“唉!行行行,放!我放!但……但这个不合适。兄弟你别这样,别……”退伍不褪色的保安队长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何况这还是一个带着孝箍、形容枯槁的小姑娘。
“要不您一会儿来我的酒吧?不不不,不合适。一会儿……一会儿人少的时候我亲自给您送亭子里去。”两人推搡过程中,已经有路人侧目,马骎只得把烟藏到了身后。
……
灌满了人的老街就像一片大雨中的城市洼地,流出的永远没有涌进的多,这不仅仅是因为路窄,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南北两个角分别各有一家彩票店。但让马骎颇感意外的是这居然是他们这趟险象环生的旅途中最顺利的一段,因为喇叭很管用,步行街上的人群相对于人行道上的明显更加惜命,何况还有保安队长李刚的前方开道,所以车速虽慢但却从未趴窝,一公里左右的路程走了也就十多分钟。
车子刚一停稳,马骎就把李刚推进了店里。
“不是,兄弟你别这样,我真不是为了这个……”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马骎一手摁着李刚的肩膀,一手往他的怀里硬塞着烟。“刚才我一激动我……我嘴臭,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罢,马骎一使劲就把他直接给推到了街上。
……
第一车也就是王勇的小卡车还没卸完马骎已经感觉到手在抽筋了,但他依旧还是两箱两箱的往里抱,因为去了又回的李刚都已加入了战团——因为又来了好几辆车,但李刚都没有放行,他怕路被彻底堵死,所以就赶着过来帮忙了。
“你抱一箱就行了,要不……要不你干脆歇会儿。”站在车上的林枫看着脸色煞白的马骎都快哭出来了。
“我没事。少说话,快干。别让大哥为难。”
“你媳妇说得对,别逞能,一边歇着去,要不一会儿你再栽倒了,还不得……还不得天下大乱。不差你一个,更不差这几分钟。”毕竟是新生力量,李刚劝着马骎都还能赶上王勇的步伐。
“我……我真的没事,我……”保安大哥的话像一簇火苗、一个盖棺定论的大红印章瞬间就映得马骎脸灿似桃花,眼亮若星芒……
“那就一箱吧。呵呵呵……”
……
在十字路口调头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一伙扛着、抱着啤酒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伙们,马骎当时差点没乐出来。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打心眼里的开心,如果不是前面还有王勇和林枫,他都想下去给他们打圈烟。
“姐夫,枫儿,你们出去后就直接回家,不要再管我这边了。现在都已经两点多了,你们……”虽然得意但却没有忘形,马骎也主动在群里开了口,并且还是命令,但他这一出多少有点装大尾巴狼了。
“你抽什么疯,刚才不都说好了吗,我们跟你去停车,完了以后回来帮你码货?那几百箱的酒,你一个人根本就弄不下来,你现在站都快站不住了。”马骎还没布置完林枫就起义了——还好不是同乘一车,要不林枫双手握着的可能就不是方向盘了,而有可能是他的脖子。
“我能行。我那就是饿的,我平时有点低血糖。一会儿回来我点个外卖,先垫垫,然后再慢慢搬,反正现在离开门也还早,有的是时间。你们别担心。”马骎并没有投降的意思,但话却说得温吞、迂回,毕竟三人的会议桌上还坐着未来的大舅哥呢。
“我能不担心吗?你……”
“馨馨!馨馨……馨馨都一天没见着你们了,谁说她没哭没闹我都不信!我……我不信。”再也忍无可忍的马骎终于开炮,但话才出口便哽咽了,因为他又戳中了自己的另一根软肋。
“枫儿,听我的,回去。这事儿我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