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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前半程 第三天 第五段: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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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同时掉线了似的,电话两头瞬间沉默,沉默中的两人都在感受着对方于己痛彻心扉的爱……

“我……我得挂了,姐夫过来了。”

“好。挂……挂吧,你先挂。”马骎举着已经无声了的电话慢慢走向了吧柜。“我……我晚上一定过去。过去陪你,一直陪着你。”一番自言自语之后,他抓起了柜台里的巧克力,然后连纸带皮地就塞进了嘴里……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他就像是个被重新激活了的满油满电的机械牛马不知疲倦地蛮干开了,昏暗的小酒吧里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他如同分身后的爬高上低的身影。这是一出如同殊死一搏的绝望挣扎,也是一次向死而生的顽强生长,每一箱酒都既是他必须征服的敌人亦是他心爱的宝贝,小心翼翼里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怨气下一次次的重拿轻放之后,四周墙壁上的涂鸦也在一点点的退隐,直至完全消失,直至他蓦地发现身后已是空空如也,直到林枫再次打来电话。

“活干完了吗?”林枫的轻声细语里透着从不掩饰的欢愉。

“完了!”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都快睡着了的马骎翻过身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禁笑出了声。“一箱不剩,整整齐齐。哈哈哈……”

“那就回来吃饭吧。”

“傻瓜,这一去一来的不得三四个钟头啊,你想累死我呀?”马骎从未觉得如此舒服,即便身下是冷冰冰、硬邦邦的贴了瓷砖的地面。“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坐车里,就跟他娘的坐牢似的……”

“谁让你开车了?刷电驴,刷个电驴过来!我和姐夫回到家用了还不到一个钟头,路程比你那边到咱家可远多了。当然了,你走的是市区,车多人多,但满打满算一个钟头应该足够了。”

“那来回不也得俩钟头,如果再加上吃饭的时间那不就奔仨钟头了?再说了我晚上不也得过去吗……”

“爱来不来!”

“别……别发火呀。”马骎翻了个身,脑海中林枫总是让他心惊胆战的变脸绝技突然之间变得那么的可爱,他想让她再来一个。“我……我只是觉得折腾几个钟头就为了吃个饭,这理由有点……有点不值当。”

“那……那你想要什么理由?”林枫也觉出了马骎的故意,直来直去惯了的愣丫头难得地在羞臊中磕巴了。

“总得有个什么人想我吧?馨馨不算,馨馨太小不懂事,不算数。”

“哈哈哈……癞皮狗。我!老娘!老娘我他娘的想你这条癞皮狗了,行了吧?哈哈哈……”

“来!马上就来,最多半个钟头,撑死了不超过四十分钟。你给我掐着表,等着我。”贱皮子马骎就像突然打了鸡血似的一骨碌就爬起了身。这样波折的爱情、如此蛮横的女友与他之前梦想中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早已没了一丝一毫的关系,这种实实在在得甚至稍有不慎就不能承其重量的幸福是那么的充盈、真切,那些他曾经看惯了的、也是心中样板的声嗲醉天地、娇滴如脆玉般的小鸟依人此刻统统都成了装模作样的魑魅魍魉……

所以几分钟后他就冲到了街口,也就结结实实地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来随处可见的电驴全都没了踪影。

“我……我可能会来得晚点,找不到车,我们这片一辆车都没有!”满头大汗的马骎在嘈杂而又拥挤的人群中喊着,心急如焚的他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出了差不多一公里。

“那……那就别过来了。随便点个外卖算了,反正晚上你也要过来。”电话那头的林枫难得地善解人意,着急中她已不知不觉重复起了马骎之前的话。

“我都走出来好远啦,算啦,我再找找。一个钟头内我不给你电话就说明我已经在路上了,你也别给我打,骑着车不好接电话。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就到。”马骎说着挂断了电话,因为前方的绿化带里隐约露出了个车把手。他飞身一跃跨了进去,进去之后他就傻眼了,从他所站的地方开始,横七竖八的电动车沿小径一直堆到了小公园里的凉亭中,甚至就连石桌上都供了俩——这儿,俨然已经成了电驴子的乱葬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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