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隐嗯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他为难地辩解,“我其实是株小草……不会开花的那种,我可不是狐狸。”
“唔,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会有两个影子……”她兴致盎然,“你师姐可是个大妖怪。”
邬筠没接话,“那个……”,他强行移回话题,直接明示,“狐狸……狐狸……”
府隐眨眨眼,凑近一点,“狐狸在哪里?”
少年支着脑袋,一脸闷怨,“师姐你逗我”。
府隐一把拉住要离开的他,“这么想知道?好罢,告诉你,可要听好了,能在降伏印下不现真身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人掩盖了真相。”
“意思就是,有人在我的真身上盖了一层,而这个人是只狐狸?”
师姐点点头,百无聊赖地坐回原位,“夜深了,我要休息。”
可是只有修炼不精的妖怪才要休息!邬筠在心里答,乖乖揪着棠书出了师姐的门,脚尖一转,走向了师兄的房间。
卫茅满脸焦虑地站着,就算把晚归的棠书交到他手上,师兄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缓解,他貌似千言万语在口,却碍于什么缘故无法开口。
邬筠拣了一个茶杯,倒进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盯着卫茅看了半晌,直至这时,卫茅才恍然有些往日的小师弟不一样的真实感觉。
就好像他回来了一样。
“卫茅”,瓷杯在桌上轻轻磕了一声,邬筠抬起头,清晰道,“我想起来了。”
卫茅有一瞬间的神情变幻无法掩饰。
这竟然是真的,小草灵想,你们都骗我。
这里面最大的骗子,小半炷香前还跟他开玩笑,少年唇边浮起一丝自嘲,亏他还暗自惺惺相惜,不愧是大坏蛋。
而师兄,哦不,卫茅呢,果然如掌门所言,玩不过少年人。
看来有些事实要推翻了——他跟府隐相识,不知何故失忆,卫茅帮忙隐瞒,只有棠书是无辜的,可有一点竟然没问题:师姐真的喜欢卫茅。
端详面前这个比他大了不知几百岁的剑妖,邬筠冷笑。
果见卫茅慌不择道地喃喃,“怎么可能?”他起身就朝门口奔去。
邬筠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找府隐,单臂一拦,搭在门口,不动声色道,“师姐已经睡了。”
卫茅被逼回房内,飞快道,“我知道你怨我伤了府隐!可我中了血咒,一时被操控,是没有办法的事,受人之托,救你一命,帮你砍了劫花,渡了劫,你也不用这么凶地看着我吧!”
邬筠瞳孔一缩,这事竟然同渡劫有关,他忍住深究的冲动,只能囫囵问道,“师姐为什么抹掉我的记忆?”
卫茅:“这是代价,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得问她。”
答完这句,男子再不说了,只是道,“你恢复了记忆,她必遭反噬,你拦我,就是杀她!”
他说着仍坚持要去找府隐,邬筠拦住他,待对方真的要发作了,耸耸肩,“骗你的。”
卫茅顿时一脸震惊。
邬筠轻飘飘地朝他摆摆手,“师兄,你太好骗了,早点休息。”
少年贴心地替他关上了门。
卫茅站在原地,细心留意脚步声,待声音消失不见,先锤了把脑袋,再抹了把冷汗,轻轻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