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暗阁想起敲击声:“他们走了。”
却无人回应。
赵庸再唤:“淼淼别怕,已经安全了。”
宁青风骤然回神,终于知道呼吸,可呼吸被另一人堵住了,这才意识到喘不过气。
虞青雪沉溺在她的唇中,辗转反侧,唇间的肿痛终于迟来一步被宁青风感知。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强吻……不,那不叫吻,那叫被狗啃了!
狗都知道看清局势,那魔鬼居然在那时候,差点把她卖出去!狗都不如!
宁青风霎时憋了一肚子气,毫不客气甩开狗都的不如的家伙,啪一声打开暗阁。
光射进来那刹,宁青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却响起几声惊呼。
宁青风终于想起这姑娘仍旧衣衫不整,终于给虞青雪留了面子,转身关上暗格,气冲冲喝道:
【穿好你的衣裳!】
急步而出抓了件外袍回来,又拉开门丢了进去:
【别丢我宁家的脸!】
宁青风有些站不利索,不知是被气晕的还是亲晕的,赵庸连忙伸手扶住。
这么一瞧,赵庸淡若远山的眸一下子黑沉下来。
闻池眼见不妙,连忙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宁公子快擦擦,怎生流这么多泪?”
宁青风伸手一擦,竟不知何时,泪已湿了满脸。
眨眨眼,想起自己方才受到的委屈,这回是真想哭了。
赵庸的脸彻底黑了。
闻池瞧着着急,拼命朝宁青风使眼色:“这是怎么了?谁受欺负了公子?快和殿下说说。”
不提还好,提了宁青风就是一肚子委屈,却根本没法吐露出来——叫一个姑娘亲哭了,这叫什么事儿!她才不会说!
却哽咽得更厉害了。
赵庸盯着宁青风脖上的痕迹,目光如炬,狠狠射向那边的裹好衣裳出来的虞青雪。
虞青雪艳若桃李,神色慵懒,眼尾更是氲出餍足的情态,傻子都能猜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赵庸压下怒意,褪下身上的长高领长氅,要给宁青风遮上:“换这件。”
宁青风任由表兄披上,还不知所以。
虞青雪却几步而上抢走了赵庸的长氅,嫌弃扔掉,一边提醒宁青风:
【淼淼不是要走么?姐姐带你回去。】
宁青风便忘了那长氅,只想着正事:“对了,得感赶紧回去。”
赵庸却黑着脸拦下:“不准。”
“为何?”
闻池连忙捧上一面铜镜放在宁公子身前:“殿下是好意,公子如今这幅模样可不好出门。”
宁青风一瞧呆住了。面色透红,眼尾含泪,尤其是那唇被人反复吸允过,就是一副受尽凌辱的可怜样。
宁青风顿时恼羞成怒,气得跳脚,又想起这一切被表兄看了去,恨不得转进地缝里。
可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觉,还捧起新的袍子往她身上献殷勤,很有小心思地用身子挡住背后的赵庸,不让他看到一眼。
醋味很浓,情欲更浓。
那虞青雪涌来的喜欢太让人心惊,不顾她的意思,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激烈的情绪似乎作不了假,比之从前假惺惺的作态可要真实多了。
情蛊的功效吗?不是说不会影响人的神志吗?那今天又算什么?
狠辣如虞青雪也会有这一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宁青风突然甩开虞青雪的手,连着魔鬼递过来的袍一起,弃如敝屣。
【走开!】
转头警告时,已逃离魔鬼数丈。
【别靠近我!】
抵触之意前所未有,恐惧、憎恶、恼怒,夹杂在一起,化成了命令。
【不许靠近我!】
虞青雪前进的步伐顿在原地,仿佛背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他会那么听话?只是动弹不得罢了。
【淼淼,过来。】
虞青雪盯着那小东西站在别人跟前,对自己却是一副防贼的模样。
他的弟弟,分明更信任那个二皇子,一个虚伪的男人。
他看不到宁青风眼中的泪意,只看到他抛弃了他,站在旁人身前。
似水的眸化作浓稠的墨,裹着浓黑的风暴,席卷而去:
【淼淼,你要他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