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姑娘果然不简单,凭着一张嘴便能颠倒黑白,更是把舅舅舅母骗得团团转——你到底是谁?”
赵庸一双眼冷得刺人,露出皇族的威压,对面的姑娘却无动于衷。
哭声越来越大,却不见一滴泪:“看来表兄是不愿意认我这表妹了,那这个门你今日也别想进去。”
“你!”赵庸从来没有如此黑过脸,“闻池!”
“是,殿下。”闻池立刻上前,抓过虞姑娘的胳膊便往旁边扭送。只是刚挪开几步,便见那姑娘耳朵动了动,忽然仰起脑袋,向他们勾起嘴角,眸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很是骇人。
“别耍花招。”闻池警惕一句,下一秒虞姑娘竟哭起来,梨花带雨,哭声不打不小,正好叫出来的宁青风听见。
“你们在干嘛?”
宁青风迷迷糊糊被吵醒,揉着眼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头一眼便瞧见了虞青雪在哭。
立刻跑过去:“姐姐!谁欺负你了!”
虞青雪霎时哭得更委屈了,一手指着前方:“表兄、表兄她见我衣冠不整,骂我没有礼义廉耻,还让小侍卫对我动手动脚。”
宁青风见闻池拽住她的肩膀,瞬间信了:“表兄,你干嘛和姐姐过不去?”
赵庸看到宁青风,瞬间明白了虞青雪的意图,原来是演给淼淼看的。
宁青风的担忧不似作伪,赵庸内心生疑,是谁说不要亲信这个姐姐的?才几天就态度大转弯?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庸的目光落到她的唇上,脸色一黑,抓过她胳膊便问:“你昨晚和她睡了?”
宁青风心头一跳,这话咋听起来这么刺耳呢?
“什么睡不睡,我、我就是……”宁青风磕磕巴巴,想起昨夜真的一起睡了,心虚得不敢看她,“就是我害怕,姐姐来陪我而已。你知道的,我怕黑!”
赵庸逼问:“她碰了你吗?”
宁青风的手还有昨夜触碰的余韵,霎时红了脸:“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赵庸盯着她熟透的脸,越发黑沉:“她看过你……不,”赵庸拉过她压低了声音,“你看过她的身子吗?”
宁青风瞠目结舌,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开口那刻瞬间成了个烧开的水壶,呼呼冒着热气:“姐姐是姐姐,我怎么能看她、她……”
她羞得无以复加,一掌拍向表兄肩膀,“哎呀表兄你干嘛追着这个不放,反正昨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人不信我,表兄该信我!”
赵庸被力大无比的表弟一推,踉跄退了几步。
没看,就是没到那一步,宁青风不至于傻到被人吃干抹净还不自知。
终于放下心来。
“罢了,这件事若传出芙蓉殿去,你和她的名声可都毁了,你爹娘第一个就绕不了你。”
宁青风抖了一下。
赵庸当然是吓唬她,这件事不会传出去一分一毫。
宁青风却吓得连连点头:“绝不能让人知道,以后不会了……”后怕得拍拍胸脯。
这下换成虞青雪的脸黑得彻底,走过去牵了牵纨绔的衣角。
宁青风回头,就看见委屈巴巴的虞青雪,连眼尾都哭红了。
宁青风心疼得连忙宽慰:“表兄说了不传出去,就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姐姐别担心。”
虞青雪拭泪的手一顿,那傻子以为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吗?说纨绔呆,可真是呆,竟连哄人都不会,怎么骗得那些小姑娘对她不离不弃的?
抬眼却对上赵庸探究的眸。
他一勾唇,张开双臂就把宁青风揽在怀里,得意洋洋道:“可是淼淼害怕,姐姐等淼淼睡着便走。”语气却柔软至极。
宁青风又倒戈:“至少得选妃后才能离开。还有那么多天呢。”
赵庸立刻道:“我挑几个守规矩的嬷嬷替你守夜。”
彻底断了虞青雪的可能。
宁青风只能遗憾地叹一口气。
至此,赵庸是不可能让他们单独在一块儿了。硬生生挤进姐弟空间,成了快乐三人行。
吃饭在一块,晒太阳在一块,无聊了打叶子牌还在一块,偏偏赵庸就是知道纨绔喜欢玩什么,怎么疯怎么闹都依她。
直到日落西斜,还要在殿外放纸鸢。
虞青雪从未玩过这些东西,也根本不屑于玩这些孩子气的玩意儿。
第无数次纸鸢从空中坠下,虞青雪能掌控世间万物,却偏偏奈何不了一面破竹扎出的纸。
反观那边表兄弟二人玩得正欢,晚风吹起了他们手中的纸鸢,轻轻松松便扶摇直上,延着高高的宫墙向前奔去,几乎跑没了影。
他盯着那道影子,无法掌控的离他远去,越来越小,小到几乎看不见时,他再次扯起纸鸢,同样一阵风,让宁青风高高飞扬,却将虞青雪掀翻在地,随便一吹便掀得他无力回天。
虞青雪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