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喜雀吱吱喳喳闹个不停。
虞青雪耳朵微动,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明媚的阳光从窗阁洒进来,有些恍神。
他的睡眠一向不好,昨夜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真是前所未有的奇事。
多少年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虞青雪恍惚片刻,准备起身下床。
一翻身,才察觉身旁多了道人影。虞青雪侧头望去,直见喜庆的红被褥子中间裹了颗小小的脑袋,睡得两颊驼红,正是宁青风。
虞青雪微微愣神,一掀被褥,发现纨绔正四肢并用缠着他,里衣朝上堆起,露出肉嘟嘟的肚皮和粉嫩嫩的四肢,此刻似乎察觉冷,伸手抓了抓肚皮,又抬往上空胡乱挥舞着,抓到他手中的被褥,猛地一扯,连人带被子一起扯了过去。
虞青雪连带着歪倒在她身上,听到她嘟囔着:“戴姑姑,再睡会,别压着我……”
虞青雪有些愣神,他睡得那样香,莫非是昨夜被纨绔抱着的原因?
他额心的红点比昨日更加鲜红,借着暖融融的日光,虞青雪将宁青风细细打量。
纨绔睡梦中大张着嘴巴,还在流口水,实在不忍直视。
可那嫣红的唇瓣润泽,带微微肿胀,正是虞青雪的杰作。
昨夜趁着大好氛围,虞青雪和纨绔秉烛夜谈,终于把纨绔哄睡过去,连虞青雪都忘了赶走。
算是引狼入室了。
前几日尝到的甜头让他上瘾,迫切想要更多,当晚,虞青雪瞧着身边熟睡的羔羊,便露出了饿狼都真面目,再次朝思暮想的唇瓣贴去,再次咬破了她的舌尖,再次尝到那甘甜的滋味。
那一瞬间,他额心的红点越发鲜艳,内心再次充盈对宁青风的迷恋。那快意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他趁着纨绔熟睡的机会,下定决定要赚回本,补上过去几日的亏空,能享一天是一天,就算把未来的透支也没关系。于是亲够了,亲得纨绔睡梦中发出嘤嘤呜呜的哭腔也未醒,又把她的脸蛋双手都摸了一遍。才算过了把瘾,不知何时竟也酣睡过去。
虞青雪想起昨夜的一切,眼尾氲出餍足之色,瞧着纨绔憨态可掬的睡相,虞青雪心尖一动,学着纨绔昨日的姿势,也轻轻向纨绔眉眼间落下一吻。
侧影相交的那一刻,额心的两点红隐隐泛出微光,仿佛在相互呼应。虞青雪的欢愉又高一度,独属于纨绔的味道淡淡萦绕鼻腔,和舌尖血一样的甘甜,他忍不住探出舌尖,轻轻扫过纨绔的眉眼。
细腻薄薄的触感,很甜。
虞青雪还欲再尝,耳朵却动了动,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来者不善啊。”
窗外喜鹊闹得正欢,就算没有虫蛇报信,他也能听到万物的声音。每一道声音都是他的情报源。
虞青雪帮宁青风裹了裹被褥,披上裘衣,对镜本想梳起发,想了想,唇角一勾,伸手弄得更乱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
虞青雪从容不迫,再眨眨眼,两腮露出薄红,无需粉黛便是玉面桃花般艳丽。
敲门声变的急促,越来越大。
虞青雪这才不急不缓地拉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二皇子那张大脸。
“表兄大清早来妹妹寝殿,所谓何事?”
二皇子赵庸一愣,猝不及防对上一张嫣红的面容。他错愕道:“怎么是你?淼淼呢?”
虞青雪微微侧身:“还在睡觉呢。”
赵庸惊愕片刻,突然勃然大怒:“你们昨晚居然、居然……”
“居然如何?我与淼淼十多年未见,屏烛夜谈那再正常不过。”
这虞青雪简直毫无半点廉耻可言!赵庸气得发抖,甩下这“表妹”就要往里面去。
虞青雪却伸手堵着门:“表兄想作甚?”
“让开。”
赵庸一双眼浓成黑墨,虞青雪无动于衷。
身后的亲侍闻池瑟瑟发抖,他第一次见殿下急成这样。今晨回宫后,殿下听闻宁小公子被留宿宫中,便来瞧瞧。谁知开门的不是宁公子,而是虞姑娘,二人昨夜还睡在一块!传出去那还得了!皇宫里竟发生这般毫无廉耻的事,还是殿下最疼爱的表弟!怎能不气?就连最艰难那段时间殿下都没气成这样!
可闻池不知道,他家二皇子殿下气的不只这处。
芙蓉殿发生的一切赵庸有手段封死。可最让他发怒的是虞青雪的形态,衣冠不整,眼角带着可疑的情欲,一脸的餍足……赵庸不愿深想昨夜到底发生什么。
“妹妹和表兄男女有别,随意进来恐怕不妥吧。”虞青雪慢悠悠道,悠然自得的做派着实气人。
赵庸压着怒意道:“这下又想起礼义廉耻了?”
“哎呀!”虞青雪撞似羞愧捂着脸,“再怎么说妹妹是女子——可表兄怎么瞧着更怕淼淼吃了亏?”
赵庸眸颤了一颤。
虞青雪从手心缝隙望去,将一切尽收眼底。
“明明表兄知道淼淼是男子,可为何一上来就责问雪儿一个姑娘?怎就不能是宁弟弟霸王硬上弓?”
说着竟呜呜噎噎哭了起来,这里除了他们,根本没有外人,这女人又在演什么?根本是贼喊捉贼!
想到这里,赵庸眸光一动,忽然忽然冷静下来,开始打量面前这个“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