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文婳窜起来抱着“表兄”宁青风的腿:“你信里写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宁青风蹲下来扶她,折文婳兴奋得吹出了鼻涕泡:“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我把一切安排好,就送你离开。你爹娘我会照顾,保他们平安无事。”
宁青风拍拍表妹身上的灰尘,像兄长一样照顾她。
折文婳听了皱眉:“你不和我一起?”
“我不能走,”宁青风叹了口气,“必须有人留下遮掩过去,一起根本走不了。”
折文婳吸吸鼻子:“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过段日子。”
“你不会骗我吧?”折文婳不依不饶,“我是与你私奔,你不来我又算什么?”
“私奔?”宁青风傻眼,她啥时候说过私奔这种话?“我没有想私奔,我只是想帮你……”
“什么?”折文婳瞪大了眼,“你不和我私奔,又让我跑是什么意思?”
宁青风也不解:“我想帮你逃出去哇!你不是死活不愿嫁给赵庸吗?”
折文婳忽然明白什么:“所以你心里就没有我?”
宁青风哑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娶我?”
宁青风想,既然给不了承诺,便该断了她的念想。狠下心摇摇头。
折文婳终于哭了,“以前你答应过娶我的!是不是那虞青雪把你蛊惑了,让你的胃口变大了,我长得没她好看,喂不饱你了!”
宁青风冤枉,她啥时候答应过……小时候的话怎能当真?,可小姑娘哭得这样伤心。
“哪能啊,表妹真的很好看!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小姑娘!谁不愿意娶你呢?”
折文婳的哭声才小下来,让她放弃表兄不可能的。拖也得把人拖走,绝不能让虞青雪得逞!她打得好算盘,表兄把她送出去,便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到时近水楼台先得月,看谁先得谁!
“那好,你答应我以后来找我。便不许反悔!”折文婳鬼鬼祟祟探头,“我偷偷跑出来,现在该回去了。我等你好消息!”
说罢捡起旁边的大包裹,看样子想今日就走,却没走成,折文婳的行动力十足的强,眨眼便钻入黑暗中跑没了影。
宁青风无奈,只有不远不近跟着,见她翻进了新宅,才转身回府。
刚跨进院子,便被虞青雪抓个正着:“弟弟今日怎回得这样晚?”
宁青风抬头看天:“哪里晚了?不晚。”
“噢,是吗?”虞青雪似笑非笑,“姐姐还以为弟弟被那家姑娘勾去了,连家都不忘回呢。”
宁青风心头一跳,她干的那些事儿,不会被姐姐发现了吧?
难道虞青雪又跟踪她了?
一时思绪纷乱,虞青雪却又放过她,“回来便好,快来吃饭吧。”
宁青风早饿了,埋头于佳肴中,便错过虞青雪一闪而过的笑意。
真麻烦。他想。
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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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风很快安排好了逃跑路线。时日一到,按照约定,宁青风邀表妹出门踏春。
二人坐着马车一路驶出城外,折文婳激动地说了一路,宁青风却有些心神不宁。
这一路太顺遂了,反倒叫她不安。
下一瞬间,马发出一阵长啸,突然失控狂奔,宁青风暗道不妙,拉过折文婳便要跳车而逃。
一路沉默寡言的车夫突然拔出长刀,对准刚要探出脑袋的宁青风。
“好汉饶命!”宁青风立刻求饶,“留我们一命,国公府的金库任你挑选!”
车夫翻了一白眼:“我只要你命!”
掀起大刀便砍去,宁青风脖子一缩,大刀追着她头皮进了车厢,在小小的车厢内发疯似的乱砍。
宁青风拽着折文婳左躲又藏,外头的马彻底脱了缰跑得正欢,马车颠簸得尤其厉害,折文婳脚下一歪,刀便朝着她后背落下。
“啊——”砍中的却是扑上来的宁青风。她趁此机会把折文婳推出车外。
宁青风受伤流着血,最是怕疼,连行动都迟缓了几分。车夫是亡命之徒,下手招招致命,宁青风自觉难逃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一起下地狱!
折文婳有机会逃出生天,她欠折表妹的情债便还清了。
她眼疾手快拽过缰绳,马嘶鸣朝悬崖边奔去,眨眼间便腾空了。
坠下去时,宁青风想,下辈子再也不乱招惹桃花了,真是要拿命来还!
她应该是死了。
奇怪。
她好像听到了唢呐的声音。
敲锣打鼓的,很是欢快,莫非地府里还有迎接倚仗,专门欢迎她宁青风下来?宁青风糊里糊涂地想。
耳边嘈杂越来越近,人声越来越清晰,更近的有姑娘哭泣的声音,好生熟悉,好像是她家可爱的表妹……不对,折文婳她不该死了啊!
宁青风一惊,一下醒了。
睁开眼,眼前是大喜的红色,有个姑娘背着她坐在榻边,穿着隆重的喜服,正带着哭腔自言自语:“……妾与君一别两宽,此生不复相见。”
“表妹?”
喜服姑娘回头,正是一脸大惊的折文婳:“你、你醒了!”
宁青风还没来得及回应,却见表妹又变了脸,“你从始至终都在骗我!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