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琢瞥了一眼谢惟初,依旧冷着脸没说话。
谢惟初悻悻的笑了一下,转而攀扯住时怀琢的袖子,一脸哀怨。
“爹,您没吃的话能不能换个姿势抱我,我可能前面吃的还没消化,我……我有点……”
话音未落,谢惟初实在忍不住吐了一地。时怀琢倒是眼疾手快的将他拎的远了一些。
谢惟初默默祈祷下方没人,自己没有吐到哪位倒霉仁兄。
看谢惟初是真不舒服,时怀琢倒是没有继续夹着谢惟初,而是将他重新抱到手臂上,还贴心的给了一块帕子。
谢惟初笑嘻嘻地接过帕子,一边悄悄瞟自己亲爹的脸色。
要命!还是好冷淡,难道自己真惹爹生气了?
飞剑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到了宗门驻地。
段行舟和周越正在门口焦急等待。尤其是段行舟,他在看到时怀琢和谢惟初平安归来时甚至还没忍住高兴地捶了旁边的周越一拳。
周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锤的龇牙咧嘴,小声嘶了一声,但他也明白段行舟的激动,索性任他去了。
时怀琢抱着谢惟初下飞剑后念尘剑并未归剑入鞘,依旧悬在空中。
他将谢惟初交给段行舟后只留下一句:“城外东南方十里悬崖旁”。便重新上飞剑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段行舟和周越闻言顿时明白时怀琢的意思是让他们去救人。
躬身目送时怀琢离开后便分头行动,由周越回宗门召集弟子先行前往城外捞人,段行舟负责安顿好宗门驻地参加昭年的孩子后再去追周越。
谢惟初虽看着年纪小不记事,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爹的状态不太对。
按道理说以爹的性格,就算生气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况且某宝退货都只有七天无理由,自己这都超过七天了,总不至于真把自己退回凡间吧?
而且他从自己爹和无痕真君斗法时就感觉自己爹好像不太对,那种感觉也不像是生气,就是那种给人感觉很冷漠少惹我,而且话很少的样子。
段行舟看谢惟初呆呆地看着时怀琢离去的方向便问道:“小师弟,怎么了?”
“唔……仙长哥哥我感觉我爹有点不太对。”
段行舟顿时明了,同时还伴随着一丝疑惑。
小师弟不知道秩玉师叔的道统吗?据自己师祖说,他不是三年前就在时家了吗?
难道是平时秩玉师叔很少回去看孩子?那自己拐小师弟进明霄峰的几率是不是大一些了!
段行舟耐心答道:“秩玉师叔是修太上忘情道的修士,道统运转间心绪会被道统多少影响些。”
“太上忘情道?”
谢惟初更是一脸不解,太上忘情道不是类似于无情道的那种断情绝爱的道统吗?还能娶妻生子?
段行舟摸了摸谢惟初的小脑袋抱着他往十六号居室走,边走边为他解惑。
“是啊,修士元婴期就可以开始寻找自己的道心,也可以师承悟道,秩玉师叔就是师承悟道。不过师承悟道相比于自己悟道有一个弊端,若是不能在原师承道统的基础上有属于自己的感悟,便会终生不得寸进。”
谢惟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元婴期啊,距离自己好遥远。
突然他看向段行舟好奇问道:“那仙长哥哥是什么道呀?”
段行舟脸有一瞬间的微赫,结结巴巴的说:“我资历尚浅,修为堪堪刚过金丹,尚未悟道。”
谢惟初闻言双眼放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道:“那仙长哥哥以后一定能领悟到很厉害的道!”
段行舟看着谢惟初晶亮的眼神,微微错开了眼不敢直视。
行至十六号房门口,期间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谢惟初准备推门进屋时段行舟才鼓起勇气开口。
“小师弟,你不怪我吗?是我没尽到责任,才害的你们被抓。”
谢惟初闻言转过头,双眸清澈弯如月牙,扬声道:“我被抓走是坏人的错,关仙长哥哥什么事,我要怪只会怪那些坏人。”
谢惟初转身走到段行舟身前,伸手握住段行舟的手,定定地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俏皮和坚定。
“不过那些坏人都被我爹唰的一下就打死了,我又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等仙长哥哥们将那些孩子都救回来,那就更没什么可怪的了。仙长哥哥快去吧,我还等苏哥哥回来陪我玩呢!”
段行舟看着眼前竟然还在安慰自己的谢惟初,整个人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回神。
“好。”段行舟长叹一口气,目送谢惟初进房间后便御剑追随周越前往城外带回那些孩子。
苏楼枝是在第二天天还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昏睡,是段行舟将他抱回来的。
段行舟将苏楼枝放到他的床上,便匆忙出门,还有很多别的孩子需要安排。
不只有太上剑宗的小孩,还有其他宗门昭年准备入门的小孩,现在人手不够,要忙的事太多。
且大部分孩子都因邪修的影响还在昏睡,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他们原来的宗门。
但在段行舟临出门前谢惟初还是赶忙问了一嘴自己爹的情况,他有些担心。
但段行舟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时怀琢在送谢惟初回来后并未回到山洞处,应该是去忙别的事了。
不过段行舟让谢惟初别担心,明日其他四城驻地的孩子会被随行弟子带到云中城集合,秩玉真君应该会在那之前回来。
深夜,初春的夜晚明明是有些寒凉,但可能是体内有星华月焰的存在,谢惟初反而觉得很热。
他刚把被子踢开,就感觉身旁有人轻笑一声给自己重新盖上了被子。
谢惟初还以为是苏楼枝醒了,强撑着从睡梦中睁开眼。
然而入目的是一双平静如湖的双眼,时怀琢正坐在床边,眉目带笑的看着他。
“吵醒你啦?”
时怀琢清浅的声音传来,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谢惟初在看到自己爹以后愣了半晌,然后猛然起身搂住时怀琢的脖子,声音带着急切:“爹,您可回来了,您去哪了?仙长哥哥说您不在城外,我还以为您去邪修老巢了。”
时怀琢猝不及防下突然被小团子搂住,还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