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惟初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有些感动,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谢惟初的背,轻轻嗯了一声。
“您真去邪修老巢了?”
谢惟初闻言松开自己爹,坐在床上看着时怀琢满脸不可置信。
接着想到什么又抓住时怀琢的袖子左看右看。
“那您没受伤吧?您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去了老巢?”
“我无事。”
时怀琢轻轻揉了揉谢惟初的脑袋,眉眼间尽是温柔,和先前判若两人。
“自然是斩草除根,我带你来时答应过你娘不会让你受委屈,我的阿初被那些人带走的时候是不是受委屈了?况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谢惟初愣愣的看着时怀琢,鼻子一酸。
前世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穿越到这里时,面对疼爱自己的家人都很珍惜。
哪怕七年没见过自己亲爹也没关系,自己也并不缺失家人的关爱。
话虽这么说,但当真的有自己爹给自己撑腰的时候他还是红了眼睛。
谢惟初吸了吸鼻子:“爹,您回来的时候对我那么冷漠,我还以为您生我气呢!”
时怀琢听到自己儿子对自己的控诉,有些哭笑不得。
“那是我修炼道统所致,不是真的想对你冷脸。”
谢惟初重重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腼腆的开口:“那个……爹,修仙界会突然有人把你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说要给你送一把剑吗?”
时怀琢对谢惟初的问题有些摸不到头脑,疑惑地问:“嗯?什么剑,那些邪修还给了你一把剑?”
“不是,不是那些人”谢惟初连忙摆手,低着头似是在回忆。
“是一个穿蓝衣服的长得很俊秀的哥哥。他带我去了一个全是水的地方,我们说了些话,他好像很开心就把他的剑送我了。”
说完后还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说道:“那把剑就是从这里钻进了我的脑袋里,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拿出来。”
“……?”
时怀琢有些说不出话。
从谢惟初的只言片语中他大概明白谢惟初是被某个已经逝去的大能拉到传承空间了。
不过灵剑认主不都应该是在丹田吗,为什么谢惟初的剑会在识海?
时怀琢并指如剑点入谢惟初的眉心,灵力刚想沿着识海探查时就被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阻挡。
他连忙收手,但还是险些造成反噬。不免暗暗心惊,好霸道的力量!
自己虽不算修为高深,但好歹也是合体真君,但这股力量能完全阻挡自己的探究,还能隐隐反噬自己。
这剑的主人至少要比自己高出两个境界,渡劫期?亦或者是……合道?
“等到了宗门再看吧,期间谁问都不要说这把剑的事,还有你那个灵火,也不要随便动用。”
时怀琢表情严肃,若自己也是渡劫,不,都不必渡劫,自己要是大乘期,都不会对此事这么小心,一把剑而已,要真有危险自己一个剑宗的真君还没有办法毁去?
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不行,只能等回到宗门后请师叔们看看了。
谢惟初看自己爹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爹。”
啧!他就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要修仙界福利待遇真这么好,那挤破头想来的人不得把整个云中城都撑爆啊!
时怀琢看谢惟初这听话懂事的模样,表情也不免放松下来。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明天就是入宗考核,只要你能过问心阶,就是我太上剑宗的弟子。”
“爹!那我能不能……”
“不能!”
知子莫若父,时怀琢一看谢惟初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虽然他们父子之间相处不过区区十天,但谢惟初的性情他自认是很了解的。
他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果事事都让他顺心,不经过挫折磨难,那不是帮他,那是在害他。
谢惟初嘿嘿一笑,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如果真让自己爹因为给自己开后门被骂那还得了。
怎么说也是上千岁的人了,那多不好意思。
时怀琢屈指轻轻弹了一下谢惟初的脑门,挑眉道:“想都别想,你爹我还没那么大的权利帮你走后门。”
谢惟初嘶了一声捂住额头“爹你可是合体真君,我只是一个小炼气弟子。”
“贫嘴。”
时怀琢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新奇。
阿与就不像他这般娇气,不过说到底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顺眼,况且谢惟初年纪还小,娇气一些又如何。
时怀琢来此主要就是看看谢惟初,既然谢惟初没事他也准备回去了,毕竟明天就是入宗选拔了,自己确实还有事没忙完。
而且阿与明天就到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凑一起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还挺期待。
临出门前时怀琢才幽幽开口:
“对了,你还有个弟弟,叫时惟与,你明天应该就能见到了。”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不是,他爹刚眼里是不是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等等,爹你别走!你快回来说清楚啊!什么弟弟啊?
你快回来~我真的承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