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温言家，三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下一个地点离得不远，就在隔着一条马路的小区。

王警官点起一支烟，开始和吴鸽聊天。

“老吴你不是异能者吧。”

“不是。怎么了？”

“没啥，就是感觉像，问一句。”王警官吐出一口烟，接着说：“和你一起感觉轻松很多。之前来那些，都是异能者吧？”

“不确定你见的是哪个，之前……也有普通人。”

“之前有个叫Alpha的，我印象特别深刻。听声音是个女的，但杀气忒重。”他吸了一口烟吐出，苦笑着说：“我每次见她压力都特别大，感觉比见我们局长都紧张。”

吴鸽没接话。他每天都在接触异能者和普通人，他清楚的知道，普通人和异能者在人格上没什么本质的区别。但他也知道，很多普通人对异能者带着莫名的畏惧，王警官只是普通人中的一员。

他看着陆石见长大，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但面对王警官，这种误解不是坏事，他也没必要帮她解释些什么。

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案子，结果如何。

王警官听了他的问题，只是摇头说：“我不懂他们的逻辑，反正也不需要我决定。”

吴鸽点点头，表示理解。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也不是很在意，偶尔在电梯里遇到的苍耳为什么是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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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协助调查任务全部结束之后，吴鸽和他的队员坐在车里，看着记录板发愣。

五个目标，全是继续观察。

队员看着吴鸽，小心地问：“队长，咱这样……行吗？”

吴鸽重重的叹了口气，想了半天才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也再问问。”

拿起通讯器犹豫了半天，他点开了陆石见的联络方式，又放下了。

“咱先回去，看看其他组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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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队的休息室里，抱怨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做协助调查任务的队伍都已经回来了，大家正在互相交流任务过程，然后发现，没有人明白究竟怎么样的判断才是合理的。一百来个案子，处理意见几乎全部是：继续观察。

聊了一圈的吴鸽在墙边站了一会儿，走出了休息室。

他的目的地是异管局的地下三层，那里是异能者的训练场。

好多年前，只要陆石见没有任务，一定可以在训练场找到她。后来小姑娘变成了外勤处的王牌，忙碌了起来，吴鸽也再没来这里找过她。

一间一间地走过去，吴鸽在一个单人训练室看到了陆石见。看着透明防护层另一边正在训练的人，他恍惚回到了过去，总是来喊她去吃饭的时候。

“吴队长？”对陆石见来说，一轮单纯的异能练习只是十几秒的事情。一轮过去，她从场内出来打算更换模型时，看到了站在场外的吴鸽。

陆石见对巡查队时期老队长的敬重，从来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转变。看见人后，她马上就打开防护门走了出来，问道：“有事吗？”

吴鸽显得有些迟疑，点了点头，又停了一会儿，才问道：“我想问问苍耳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讲。”

“苍耳？是协助调查的任务吗？”

“对。”吴鸽跟着陆石见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接着说：“我今天一共见了五个人，但他们看起来，也很难真的说是有问题的。”

“确实。”

“局里到底怎么想的，花这么多人力去做，总不会是想要一个全都是继续观察的结果。”

陆石见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那以前你们怎么做？”

“别人怎么做的我不清楚。”她顿了一下，还是给了一个没什么参考性的答案：“我主要是靠感觉。”

“感觉？”

“对。你们大概也发现了，按照那个文件，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被带回来。”陆石见说。“所以我只会把我感觉到‘有威胁’的，带回来审。”

“哈哈。”吴鸽苦笑两声：“你们的那种敏感我怕是学不来。”他摇摇头，又说：“而且我们对流程抓得严。”

陆石见点点头，说：“确实，外勤和巡查队的工作方式很不一样。还是上报吧，看看上面怎么说。”

“嗯。”

公事谈完，两人就沉默了下来。他们本来也没什么话说，以前只是吴鸽唠唠叨叨的关心居多。

“那我就先走了，陆处。”吴鸽起身告辞。

陆石见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送他出门，然后继续自己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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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是在接待完第三个巡查队队员的筛查后，生起了想看看传说中《识别建议》的想法，看看它到底写了什么，让巡查队的人有这么多抱怨。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她打开内务系统，输入识别建议，跳出来一大堆的文件，看得眼花。她想了想，又加上了苍耳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