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只跳出一个文件,《关于苍耳的识别与处置建议(试行)》。
文件不长,只有两页多,快速扫了一遍,林深嘴里吐出两个字:“狗屁。”
闭上眼睛,自暴自弃的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休息了一会儿,她还是打起精神再次打开文件。
识别的建议一共只有五条,可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经过反复劝导,仍坚持不合理的选择或行为。”
“情绪反应与常规预期不匹配。”
“对既定社会角色的退出倾向,且无明显现实利益驱动。”
“价值叙述高度内化。”
“其选择或言论可能被他人模仿。”
看到最后一条,她差点被气笑了。她把平板丢去一边,继续瘫坐回沙发上。
“就不该有什么指望。”她自言自语道。
对于以维护稳定为要务的异管局来说,这种文件才符合他们的调性。
但这玩意识别不出苍耳。
他们的目的也并不真的是准确的识别苍耳。
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cos咸鱼。
讨论苍耳的人越来越多,她也眼看着协助调查的任务数量飞快的增长。事情在加速,这个状态持续下去,异管局要认真处理苍耳们的行动注定会发生。
她并不想参与任何一方,但她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想好下一步的对策。
想到这里,她拿过手机,打开顾野的通讯框。
“约个时间聊聊。”
-
顾野晚上刚好有空。
她的咨询室在一栋商住两用的公寓里。因为她主要做个体咨询,房间并不大,只有一个用于缓冲的小厅和一间内室。但房间布置得很舒适,隔音也好,非常适合谈话。
放下林深的电话后,她立刻抓起钥匙出门。她知道今晚的谈话不会很轻松,但她还是优先考虑她们的晚饭,并且做好了可能会谈到很晚的准备。林深喜欢的烤串、卤味、草莓蛋糕,还有自己常喝的啤酒,摆了一桌子。
她也如愿地在林深脸上看到了开心。
一推开门,林深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桌子上的食物,“我真的好久没吃胡同里的烧烤了。”
“我就知道你馋这个。看你消息里的语气应该是不着急,不差这一会儿,先吃饱了再说。”顾野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挂起来,然后才坐下。
两人边吃边聊,大部分话题都集中在顾安身上。
“总之你不用太担心,我看她和陆石见相处得挺好的。”吃了一口草莓蛋糕,林深用勺子指天发誓。
“嗯,”顾野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罐子,望着窗外说:“她和我一样,都喜欢强者。”
“你真了解她。”林深又吃了几口蛋糕,把空盒子盖好装进垃圾袋。她神色一转:“来聊聊正事吧。”
“嗯。”顾野动作没变,只是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是因为苍耳来的吧。”
“对。是不是组织里有人做了什么?我不觉得异管局会把一个没有文件定性的名字泄露出去。”
顾野终于转头看向林深,笑得不怀好意:“你说组织的时候,总给我一种你在组织里的错觉。”
“谁让你们不起个名字。”林深毫不在意,伸手拿了罐啤酒,打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说:“不然你想让我叫什么,游荡者吗?”
“呵呵。”顾野笑了两声,直接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确实有人在推动这件事,而且你也认识。”
林深皱着眉思索:“你和阿桑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老白只对赚钱感兴趣,这事不会给他带来利益,他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不是你们,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你真的太久不关心组织的事情了。”顾野叹了口气,然后吐出一个名字:“纪川。”
林深先是震惊,之后眉头拧得更紧。她喃喃道:“怎么会是她?”
顾野喝了口酒,给她解释:“最近两三年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追随她的人很多,已经足以和我们三个的势力抗衡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深,问了一句:“她以前在你的团体里对吗?”
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费力地咽下,林深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一个字,让房间里的时间如停滞了一般。两人都在沉默,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喀拉……”顾野捏扁了手里的空罐,扔进垃圾袋。
“看来几乎没什么阻止她的可能性了。”她看向林深,“我们都得做准备了。”
“嗯。”林深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看不见表情。“让我想想。”
又打开一罐啤酒,顾野慢慢地喝着。留给对方空间,是她们最擅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