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许久的520宿舍群里,宋歌发了个表情包,随即炸出了乔瑜、赵梓文两位一直在线的假期无聊人士。
乔瑜:【你在南城?@歌子】
乔瑜:【我明天到。】
赵梓文:【我明天的高铁。】
宋歌:【我明下午到。】
赵梓文:【鱼儿,你几点的车,咱俩明天一起?】
……
一连串的对话,始终没有炸出那两位一直沉默的人,宋歌索性直白道:【我这次回来,只能待几天,想和大家聚一次,谁有空谁来!!!】
发出这句话,@全体。
叶舒彤正陪着母亲在姨妈家过年,去年在她的支持下,父母终于离了婚,算不上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但那天母亲趴在她的肩上哭了很久,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在这肝肠寸断的泪水里最终化为了人生总得要的算了。
不是释然,不是放过,而是算了。总停在那里,她的人生会长满青苔,永远也不会有阳光照进来,那一小株顽强的驻扎了许多年的树苗永远也不会长成参天大树。
可是今年,她感觉那株小树苗好像慢慢长高了,在叶舒彤朋友的帮忙下,宋桂芝找了份保姆的工作,今年过年,特意给女儿包了一个红包,五百块钱,不算多,叶舒彤推拒说:“妈,我都多大了,我还要你的红包。”
宋桂芝拉起女儿的手,将红包塞进了叶舒彤手里,“你多大了,在妈眼里都是孩子。”
野香蛮正在和小狗玩闹,商誉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只马尔济斯,小小的,白白的小家伙,在这个还没有熟悉起来的家里不安的哼哼唧唧,野香蛮将小狗抱着放到腿上,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一看,里面已经有了一百零八条未看信息。
对话的结尾是叶舒彤发的,【我就在南城,随时都可以。】
野香蛮看着信息,纠结的咬了咬唇角。
“姐,吃饭了。”
“奥。”
商誉走过来,举起小狗,问野香蛮,“你不给起个名字?”
“你没起吗?”
“不是你一直喊着想养一只吗?”
野香蛮这才想起,在美国的房东家里有两条小狗,她很爱它们,总是说等自己毕业了也要养一只来着。
“所以你就买了?”
“也不算,朋友那刚好有一只,就给你带回来了。”
野香蛮看着面前的小狗,忽然吐口而出,“奶黄包吧,它这么软软糯糯的,就叫它奶黄包吧。”
商誉脸部肌肉抽搐了下,扔下一句,“随你。”
梅小舟扶着老太太上桌,今年商家老两口被商钰珍接过去过年了,他们一家难得在一起团圆几天。
商政贤说:“妈,以后您没事了就住过来,雅雅这人就嘴厉害,心里念叨您呢。”说完瞄了野颂雅一眼,恰好和她对上眼神。
男人放下酒杯,摸了下巴,“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野颂雅收回思绪,“没有,吃饭吧。”说着拉开了座椅,帮商政贤冲了杯蜂蜜水。
“去年体检你的指标都不大好,还是少喝点。”
老太太跟着说:“就是,快吃饭快吃饭。”
野香蛮撞了下老太太胳膊,“就是,以后您就在这边住吧,我妈不在,还有梅姐呢,您也有个说话的人。”
一家子其乐融融,窗外的烟花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纵使这两年要求愈发严了,可新年的气氛里,总有人忍不住放一放,不然总感觉和平常似的。
吃过饭,野香蛮说想出去转转,商誉想跟出去,野香蛮烦他,将他推了回去,“你别跟着啊,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
野香蛮沿着这条蜿蜒的街道一路往前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十字路口,远处有孩童在放烟花,可早已不是六年前的那些小屁孩,野香蛮想,他们如今应该都是大小伙了吧。
叶舒彤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些年,唯独联系着的也就叶舒彤了,她总不多话,关于当年,野香蛮不愿向任何人提起,叶舒彤也默契的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野香蛮接起电话,“彤彤,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叶舒彤走出了客厅。
“你今年怎么样?回来吗?”
叶舒彤记得野香蛮断断续续回来过几次,但也有那么两年过年没有回来。
“我上周五回来了。”
“你回来了?那你怎么不联系我?”叶舒彤说着搓了搓手臂。
野香蛮站在路灯下,将手机换了手,“这两天家里一直有客人,还没来的及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聚一下。”
“那不巧了,歌子不是在喊呢嘛,要不刚好一起?”叶舒彤试探着说。
电话那头,野香蛮迟迟没有回应,这么些年,她迟迟不敢联系她们,就是在强制将自己与过往的斩断。
“蛮蛮,六年了,就算真有什么,也该放下了,芜芓我不知道,她和我们谁都没有联系过,说不定人早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