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放大了五感,尽管身体很疲惫,可谢芜芓觉得她的脑袋清醒的不太正常,她就这么双手撑着侧脸,一个劲的观察着面前的野香蛮,从眉毛、眼睫、鼻梁、鼻尖、人中、嘴唇。
一个一个部位的观察和平时她看到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的野香蛮,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很不一样,少了往常爱开玩笑般的明媚,双眉之间无端拧着一份忧愁。
难道做了什么噩梦?
谢芜芓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双眉,抚平了那抹浓愁。
她盯着她,她清醒的知道自己正走在令祁桑岚抓狂的道路上。
她知道自己对野香蛮有点不同,之前看片的时候,她总是好奇,那些躺在男人身下的女性工作者是否真的能够享受到极致□□带来的体验感。
就算是表演性质,可是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收放自如?
这些问题偶尔会在深夜困扰她。
她对两性关系浅薄的认知里,□□处于压倒性优势地位,没有什么比它更能反映出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一个人爱一个人。
大学之前,她对好几个女生感兴趣过,她会留意她们今天是否洗了头发,今天换了什么发型,今天身上莫名有股香味,今天偷瞄了哪个男生……
诸如此类,曾经的这些怕被窥探、怕被发现的笨拙又隐秘的行为,在她上了大学以后,成为了她破土而出的强大力量。至此,她才明白,压抑是反天性,是违反人类本能,违反生物成长的。
欲望这个东西,可以控制,但不可以压抑,否则一旦它冲破牢笼的那一刻,将会瞬间侵蚀你。
就像她开始有意无意留意野香蛮,她观察她的蕾丝内衣,她会更加大胆想和她裸体接触,她会痴迷的盯着她内裤包裹下圆润饱满的臀部,企图伸手想去触碰。
这种欲望在她内心叫嚣,在深夜里吞噬她的骨血。
让她可以盯着她的偷拍照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没有什么比这种肆无忌惮的任由欲望倾泻而出更加刺激人的。
而此刻,她就睡在她的身侧,她却迟迟不敢放下伸出去的手掌,生怕吵醒了她。
*
第二天一早,野香蛮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暗,她是被热醒的,腰间一双手臂将她紧紧箍在身边,谢芜芓像个树袋熊般将她缠绕的死死的,勒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黑暗中,她伸手推她,“谢芜芓!”野香蛮叫得咬牙切齿。
黎明才睡着的谢芜芓此刻哪里叫的醒,只听她哼哼唧唧,好像很烦躁般,手臂稍一用力,在野香蛮的惊呼中,将人环腰带到了另一边,压在身下,脑袋紧紧抵在她的胸前。
“痛痛痛,谢芜芓,快醒醒,你压痛我了。”
胸部被顶了一下,钝痛传来,野香蛮伸手摸到谢芜芓脸上,使出力气,拧了一下,顿时将人拧醒过来,腰部力量一松,她连忙爬起来打开床头灯。
回头,俩人对视,谢芜芓整个人有些懵,反应慢了半拍,开口出声,“几点了?”嗓音有些沙哑。
没等到野香蛮回答,谢芜芓只觉身下突然一股热流倾泻而出,她腾的从床上蹦起,回头看了眼自己睡的那处,床单干净洁白,还好没有弄上。
只见她光着脚丫,迅速跑到行李箱前拿了片卫生巾就冲进了厕所。
野香蛮以为她拉肚子,起身烧了瓶矿泉水,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走过去敲了下门,“谢芜芓,你怎么样了?是拉肚子了吗?”
谢芜芓坐在马桶上,有气无力,下腹的坠痛感不断增强,让她几乎直不起身,“大姨妈来了。”
野香蛮一听,立即紧张起来,“你还好吗?要是很痛的话,我们去医院吧。”
没听见里面的回应,她担心的伸手去拧门把手,这才发现门被反锁了,“谢芜芓,怎么样了?”
“还好。”
野香蛮有点不放心,快速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想去给她买点止痛药。
好在酒店旁边就有一个药店,野香蛮说了谢芜芓的情况,药师开了两种药,并拿了包红糖,“喏,这个回去冲了喝喝。”
野香蛮买到药后赶回房间,发现里面没有动静,窗帘拉了条缝隙,大床上微微隆起一处,她走近蹲在床边,轻声喊道:“谢芜芓,你怎么样了?”
野香蛮拉开被子,看到谢芜芓苍白的小脸时吓了一跳,从她认识谢芜芓以来,她的印象中,谢芜芓一直是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的人,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
她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好在不发烧。
野香蛮冲了杯红糖水,快速翻腾,温度差不多后拿给了她,“快喝喝,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