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点多,野香蛮拖着行李箱进了校门,九月初的夜晚,空气早已褪去了燥热,晚风习习。
野香蛮顺着主干道拐进女生宿舍方向的小路,老远影影乎乎看到楼门口路牙边坐着个人,她先是一愣,而后不确定的喊:“谢芜~”
远处的人儿似是没有听见,低着头看手机,宽大的红色短袖,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野香蛮轻手轻脚走近,直到一片阴影投下,谢芜芓才突然来了神,猛地抬起了头,在看到野香蛮那张似笑非笑的小脸时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才来啊,”说着拿起旁边的冰淇淋桶,“冰淇淋都化了。”
谢芜芓整张脸无精打采,明显累了,野香蛮放下行李箱,从她手里接过冰淇淋,“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冰淇淋几点送到的,我就坐了多久。”
野香蛮瞥了眼包装袋,七点零九。
谢芜芓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为什么不在宿舍等?”野香蛮在她旁边坐下,打开盖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化了的冰淇淋。
“嗯,很好吃啊。”说着,她又挖了一口,递到谢芜芓嘴边,“很好吃,快尝尝。”
谢芜芓皱眉看,“都化了,能好吃吗?”
“哎呀,没骗你,真的好吃。”
谢芜芓抿了一口,问:“你妈妈怎么样了?”
“本来七点多可以回来的,爷爷奶奶过来了,所以耽误了会。”野香蛮说着拉起谢芜芓的手,有些愧疚,“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听她真的有事耽搁了,谢芜芓哪里还生气,扯出一抹笑容,凑的近了些,“我们待一会再上去吧,她们都在呢。”
野香蛮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桶,“刚好,我们一起吃完吧。”
“不要,都没口感了。”
“你不吃我吃。”
“那我也吃。”谢芜芓脸凑近一些,期待着等野香蛮喂她。
“蛮蛮,我们现在要不要告诉她们?”谢芜芓是无所谓的,平心而论,她更希望大家都知道,这样她也不用藏着掖着,她这人藏不住事,也讨厌藏事情。可这件事,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得和野香蛮商量,更多的是,她决定,她尊重和执行。
提起这件事,野香蛮也正犯难,她纠结了一会,看向谢芜芓,不确定开口,“要不,要不再等等,突然告诉她们,对大家来说,会不会太突然了?!”
谢芜芓听到确定答案,收了手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冲野香蛮伸出手来,“听你的。”
野香蛮眯眼笑,这只伸过来的手,此刻给了她坚定的力量,让她不确定的心暂停了摇摆。
她如释重负的将手放进谢芜芓的掌心,被她拉起,紧接着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就抱一会,我们两周没见了。”
女生宿舍楼下,明亮的路灯映照在谢芜芓惹眼的红色短袖上,两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身边时不时经过拎着水壶去水房打水的男男女女,有人经过时忍不住偷看她们两眼,临走远又意犹未尽再回头看两眼,窃窃私语。
野香蛮脸贴在谢芜芓颈窝处,还是没能适应,小声提醒,“上去啦,别人都看呢。”
“看就看啊,没见过恩爱的小情侣啊,我们也酸酸他们。”说着乐呵呵放开了野香蛮,拉起她的行李箱,“走啦,上去了。”
两人推门进去,宋歌看到野香蛮当即扑了上来,“哎呀,蛮蛮,你总算回来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你盼回来了。”
大家都被宋歌略带夸张的语气逗笑,乔瑜和赵梓文正在电脑前研究下周一选课的事情。
“听说高明老师的大物实验课通过率高,我们实验课选高老师吧。”赵梓文问谢芜芓。
乔瑜喊野香蛮,“蛮蛮,你也过来看看,我们也有好几门要选的。”
野香蛮洗了把手,从书包里拿出一袋子水果,野颂雅的病房水果都快放不下了,硬让她沉甸甸的从医院背到学校来。
野香蛮给每人面前放了一个,叶舒彤没在,她将橙子放在了她桌上,又忍不住问其他人,“彤彤呢?还没回来啊?”
宋歌一边剥橙子一边说:“她一天神出鬼没的,开学这个一个礼拜,也就大前天见了她一次。”
“蛮蛮,你快过来看看啊,咱俩商量一下。”乔瑜催她。
大二了,她俩和谢芜芓她们重合的课几乎没有了,基本上能在一起上课的,就只有她俩了。
去年,野香蛮的成绩稳居全专业前三,一等奖学金是稳拿在手里了,上学期末成绩出来,乔瑜在宿舍是悔不当初,说自己大二无论怎么样,都要和野香蛮在一起,好好学习。
野香蛮大概浏览了一下论坛上的大家对每个老师的评价,其实她觉得每个老师都差不多,能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上课的,入职的时候,学校就已经替他们把过关了。
她看了一圈,圈了三门课的老师名字,“我觉得这三位老师挺好,你看看。”
说完,她起身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宋歌靠在桌前,吃着手里的橙子,问野香蛮:“蛮蛮,暑假都干啥了?给你发信息,也不见你回我。”
宋歌这么一说,野香蛮才猛地想起来,暑假宋歌还给她发过消息,问她在不在南城,想找她来玩来着,她当时一忙,转头就忘了,这么久,要是宋歌今天不提醒,她早已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事。
她连忙起身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抱歉着说:“呀,歌子,对不起,对不起,真真对不起,我当时忙事情来着,回头真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