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看这样行吗?”谢建设忐忑地搓着手问她。
爆哭的王香草抽搭了几下,吸了吸鼻子说:“啥样?”
谢建设在心里把儿子之前给他说的话打了个腹稿,开口试探:“要不……先把城里的房子……卖了?这样起码二十多万就有了。”
“什么!”王香草狠拍了下桌面,怒目圆瞪,“卖房?!你想都别想!”
“你你……哎!”谢建设咧着脸躲了下,又怂又勇地劝她,“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王香草尖利的眼睛瞪着他:“你说啊!”
谢建设舔了下起皮的嘴唇,鼓起勇气道:“卖了房子二十多万,加上我们的存款,这就三十多了。”
“再向你……你哥借十来万,不就齐了?”
王香草冷哼一声:“你想得到美,还让我哥垫,那工作关系都是他牵的线,不给人家好处费,反倒伸手借钱?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说的,事成了也对他有好处不是?”谢建设往王香草那边凑了凑,“你不是说到时候江娃年薪五十万吗,还有油水……就这,你还怕买不到第二套房?”
其实谢建设第一次听到他儿子谢江说时,没忍住想打他。好不容易买的房子又卖了,这不是败家吗!
他就没同意,等到和自己哥们打牌喝酒时,再提起这事,他哥们就骂他憨完了。
喝多的谢建设当场就和对方吵了起来,但等到第二天酒醒,他回过味来了,悄悄去他哥们家问昨晚他是什么意思。
对方看他犹如看傻子一样,给他说,只要有钱,多少套房子买不下,何必傻傻守着一个不放。
谢建设听后豁然开朗,一整天都琢磨着想把这事和他媳妇商量下。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出去借钱的王香草回来,又犯了牌瘾,才去了麻将摊。
王香草一听,两眼放光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目露精光的上下扫射对方,语气难掩惊喜:“可以啊老谢!关键时候还是你脑子好使。”
王香草不禁在心中得意,虽然谢建设憨,平时小事不上心,苦了她操心完吃喝还得操心买房。可一遇到大事,他就顶用了,总有几分聪明在。
“行!就按你说的办!”
偷听了整场的谢江不服的在门后撇嘴,要说脑子好使还得是他,要不是他提,他爸指不定都想不到。
谢建设家的院墙上,蹲了许久的豆腐张大嘴巴嗷呜打了个哈欠,拱起背拉伸了下,甩着尾巴懒洋洋的从墙头跳下,顺着小路来到一户常年无人居住的房子里。
荒草丛生的小院各处或躺或立着七八只成年大猫,破败的屋子里,还有几只小的在玩着狗尾巴草。
“喵。”
“我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比她年龄小的都起来走着猫步过去嗅她,最小的几只崽子则围着她喵呜个不停。
“喵呜喵呜。”
“军师军师你来啦喵。”
“喵咪好想你呀喵。”
“军师好久没来了,在做什么呀。”
豆腐板着脸高深莫测。
“喵。”
“在做件大事。”
“喵呜。”
“什么大事军师,能给我们说说嘛喵。”
俯视着下面的热闹景象,躺在树上的一只健壮狸花猫冲底下“喵”了声,豆腐仰头。
“喵。”
“丧彪。”
其他小猫们也喵喵叫着。
“喵。”
“老大!”
“丧彪老大!”
狸花猫示意猫群安静,向豆腐做了个上来的眼神,豆腐了然,这是有事要商量。
自从她来到岚山村,与狸花猫老大不打不相识,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逃生身法和绝顶的聪明才智坐上了猫群军师的宝座。
什么?你问本大姐军师是干什么的?
军师啊,地位仅次于老大,一猫之下万猫之上的存在。
嗯,她绝不会承认她没打过丧彪,从而错失老大的地位。
三两下爬上树,和丧彪碰了碰鼻子,开口:“什么事,丧彪。”
丧彪猫脸严肃:“最近有生面孔在村里逮猫,二蛋差点被捉走。”
豆腐猫眉紧锁,低头想了下。
“生面孔?是不是长得像个倭瓜,低低矮矮胖胖,耳朵贼小。”
丧彪瞳孔放大,果然军师无所不知:“你知道他?是谁?在哪住?”
豆腐:“麻将摊的小儿子,做人饭的。”
知道目标,丧彪来了精神,一双发着光的猫瞳透着狠厉,一看就是要去干架。
“等等。”豆腐叫住她。
丧彪不爽的“喵”了声:“你什么意思?”
豆腐老神在在:“蛮干解决不了根本的,你得放长线,钓大鱼。”
“鱼?!哪里有鱼?!”
丧彪两眼闪着渴望的光。
无语的奶牛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败给这种货色,想想都不甘心。
“我说,你得了解情况,深入敌人内部,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一次性解决问题,不然打了倭瓜又来西瓜。”
“哦~”丧彪明白了,猫脸期待地看着她,“那要怎么做?”
豆腐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开始和涉事猫二蛋了解情况,再根据其他目击猫说的,思考着指定计划。
等回到阿岚所在的屋子,已经是黄昏时分。
“情报站站长回来了?”
阿岚拍了拍她用毛毯围成的松软猫窝,奶牛猫尾巴竖得高高的,步伐优雅地走过去,窝下,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阿岚轻笑了下:“忙什么去了,累成这样。”
豆腐横了她眼:“还不是为你。”然后把自己在王香草家看到的告诉了阿岚。
“大姐辛苦了。”阿岚语气柔软了些,伸手挠着她的下巴,头顶,两腮给她按摩。
豆腐舒服得直响:“喵。”
“谢清不是背着你们把事情都办了喵,还让我看着干啥?”
阿岚撸着她全身和她分享:“在手机里学到的,人类管这种叫万无一失。”
奶牛猫若有所思。
“对了,那个吴康家,这两个月除了他妈和几个村里人,没有其他人再靠近。”
看她不语,豆腐又开口:“放心,我会盯着的。”
阿岚眉眼弯弯,用脸颊轻轻蹭了下她柔软的皮毛:“谢谢大姐。”
“一家人,谢啥谢。”豆腐尾巴摇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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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逢夏至末,小暑金将伏。【1】
花好月圆砖雕的照壁下,阿岚,阿清和奶奶三人围坐在小方桌前,准备手动搓猫耳朵。
奶奶捻起一块食指指头大小的面剂子,用大拇指把剂子按压在秸秆做成的篦片上一滚,一个螺纹状的猫耳朵就做好了。
“乖乖,看到没,就这么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