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炳傻眼了:“她真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翻译错了?”
对方摇头。
门外,奶奶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是不是阿清回来了,我炸知了猴了。”
谢清汲着拖鞋从正屋出来:“奶,我来弄,你歇着。”说完进到厨房开始放水烧水。
奶奶也不和他抢,招呼着阿岚两人来餐厅吹空调吃西瓜。
厨房里,谢清把泡了一小时盐水的知了猴用大漏勺捞出,放进沸水里焯两分钟,趁着它沥干水分时起锅烧油,油温中大火后下知了猴开始炸。
“滋啦”一阵声音,肉的香味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阿岚陶醉地仰头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好香,一定很好吃。”
“小馋猫。”奶奶呵呵笑着调侃。
郑一炳指了下同样仰头嗅着的奶牛猫:“可不是吗,奶,你看,这还有只。”
“哈哈哈哈哈哈。”
屋外的笑声透过玻璃传到厨房,拿着漏勺的谢清余梢往那边瞥了一眼,收回,将炸了五分钟的知了猴捞出,再用大火复炸了一遍,出锅,细细撒上盐粒端了出去。
“哇~”阿岚拿起筷子,两眼放光地盯着盘子移动。
和她同款表情的郑一炳双手搓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知了猴,知了猴。”
“奶,你先吃。”阿岚忍着口水道。
奶奶连连摆手:“我可吃不来这个,你们吃吧。”说着把身旁的椅子拉出来,“阿清,坐啊。”
谢清的屁股刚挨着椅子,盘子里第一个知了猴就被郑一炳夹着扔进了嘴里,边咔吱嚼着边发出“嗯~”的拉长音。
“想这口都想一年了,可算是吃到了。”
阿岚迫不及待也夹了只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酥脆可口,肉香与油脂盐粒混合的味道霎时袭遍口腔,瞬间就俘获了她的味蕾。
“好吃!”阿岚朝谢清竖起大拇指剧烈晃动。
谢清的嘴角上扬了些:“多吃点。”
“嗯嗯!”
看他只吃了两个就放下了筷子,奶奶奇怪道:“怎么不吃了?”
谢清:“刚炸完,歇会再吃。”
还以为他不喜欢吃了,想起谢清以前的事,奶奶面露回忆:“我记得你小时候啊,是最喜欢吃知了猴的。”
“哎?阿清,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天都快过完了,你非要闹着吃,你爷爷没办法,只好带着你进深山去找,半路他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跑不见了,吓得他腿都软了,就在这时你嘿嘿笑着跑出来说山神的神犬带着你找到了知了猴,就在山神庙那块。”
“你爷爷那个气啊,打又舍不得,骂又怕你哭,只好抱着你一下也不敢撒手的往山神庙走。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很多,多到什么程度呢,那知了猴满地爬的呦,你高兴得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庙门口,磕着头大喊‘谢谢干妈’,‘谢谢小狗’,把你爷爷逗得哭笑不得。”
奶奶哈哈笑着:“哎呦,你爷爷跟我说时,我险些没笑晕过去哈哈哈哈。”
谢清轻蹙眉头思索:“有这回事?不太记得了。”
“那时你和小元差不多大,记不得也正常。”奶奶用手指点着吃得都顾不上说话的两人,“看,像不像小时候的你。”
难得谢清被问得有些窘迫,他轻咳一声拿起筷子,生硬的转移话题:“这次炸得很成功。”
郑一炳吃得满嘴流油劝导他:“阿清,像我你不必自卑。”
谢清:……
“哈哈哈哈哈。”奶奶和阿岚同时笑出声。
解了馋,几人又说笑了一阵散了。
等谢清收拾完厨房,郑一炳早就洗漱完钻进卧室吹空调去了,只剩在客厅晾着头发的阿岚一人。
她看着他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整个人就裹着水汽出来了,前后都不到十分钟。
“好快。”
整理着衣领的谢清顿住:“什么?”
阿岚拨动着还带着水珠的头发重复:“好快。”
谢清眼睛微眯:“不快。”
这还不快?阿岚心想,她洗澡起码要半个小时,不知阿清是怎么洗的,能不能教教她。
“怎么不擦干?”谢清问。
阿岚扒拉了下头发:“累。”
谢清没说话,静置两秒,返回卫生间,取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坐到她旁边。
“转过去。”
阿岚依言侧身,一只腿曲着放在沙发上,另一只撑在地面的拖鞋里,把后背留给他。
谢清半阖着眼皮伸手,仿佛预习了无数遍般,准确无误的将她的发轻拢到脑后抓起,用毛巾包裹住,两只手缓慢地按压着发间的水分。等压到不滴水时,才换了条毛巾慢慢揉搓擦拭起来。
客厅的空调发出轻微声响,伴着头发与毛巾的摩擦声,阿岚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谢清的声音唤醒了她。
“好了。”
阿岚一个激灵,想起来她还有事要问。情急之下身体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跌进对方怀里,也不管被砸得闷响的某人胸膛,举起手臂反手就把谢清还未收回的手抓住。
“别走。”
温热的体温透过夏天单薄的衣料传递给彼此,烫的谢清差点甩开对方的手,但被他生生忍了下来。
“阿岚。”他叫她的名字,但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因着这怪异的姿势,阿岚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又怕松开手他就跑了,于是只好头蹭着谢清的胸膛,将脑袋仰了起来,就那样倒着看向他。
被头发蹭过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痒,这痒顺着谢清的皮肤浸入到他的骨头里,内脏中,和还未来得及撤离的烫碰撞到一起,溅起激烈的火花。
谢清不动声色的深吸口气,想要将那股燥热压下去,但却被扑鼻而来的樱花香味淹没了满身。
明明用的都是同一种味道的洗发水,但他莫名觉得对方身上的更好闻。
谢清垂下眼帘。
四目相对,他能清晰的从她蜜糖般的清澈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下意识放轻呼吸,生怕自己鼻腔喷洒的热气惊到对方。
望着她如玉般的脸庞,谢清无意识地吞咽了下,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思彤当时在说什么。”
“真的想知道?”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自己嘴唇扫过对方额头上绒毛的触感。
阿岚眨着一双好奇的狗狗眼看他,语气无比真诚:“想。”
“那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