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爪子却没有向前。
阿岚朝他笑了笑:“我不是坏人,不信你可以问豆腐,哦,就是我带来的那只猫,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不知想起什么,南小兔的狗脸有点一言难尽。
“看来是见过了。”阿岚没再说豆腐的事,而是走到玻璃柜前,将车钥匙放进了它的专属格子里,道,“钥匙我放好了,就先回了。”
说完不等南小兔反应,独自一人从楼梯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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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阴沉,但阻挡不住南叔恒想要拉着阿岚出去玩的心。两人从定州最负盛名的历史古建开始,一路向市中心玩了过去,在商业街路过一家装修可爱的咖啡店时,阿岚停下了脚步。
擦拭干净的窗户后,是一群花色各异的猫咪,他们或趴或蹲坐,姿态懒散疲惫,也有活泼的围着客人仰头喵喵撒着娇,想以此讨要人类手中的零食。
“进去看看?”南叔恒开口提议。
阿岚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进不进,而是问他:“这里不是咖啡店吗?为什么会有猫?”
南叔恒习以为常道:“这是猫咖,喝咖啡的同时撸撸猫,能缓解生活压力,放松身心,怎么样?要不要进去?”
正说着,里面有个女孩突然尖叫一声,伸手朝着一只长毛布偶猫打了一巴掌。阿岚的心下意识一紧,整个人趴在玻璃上使劲朝里看着。
“老板,你家猫怎么回事?玩得好好的就挠人!看都流血了!”
女孩的控诉声很大,将店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抱歉抱歉,我看看。”老板弯着腰道着歉。
看到对方手背渗出的点点血珠,表示会承担医药费,并赠送了月卡给对方。
可女孩好似不满意,老板问她想怎么处理,女孩却一直反复说着自己的伤。
一旁有个短发女生看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道:“那只布偶猫明明不想跟你玩,是你三番五次把球丢到她头上找事,她挠你都是轻的,你还想讹人老板?”
被说的女孩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瞪着对方喊:“关你什么事!”
“你欺负猫猫就关我的事!”女生寸步不让道。
她的同伴也适时开腔道:“就是!欺负猫咪不会说话啊你!”
女孩被对方的气势吓到,再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人都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她顿时慌了,什么月卡赔偿费都不要了,提着包包灰溜溜跑出了店里。
看着老板给那个短发女生和她的同伴免单,阿岚收回了视线。
“走吧。”
南叔恒还以为她想进去:“好啊,你想喝什么?”说着就要往店里进。
阿岚伸手拽住了他:“我是说,我们去别的地。”
“不喝咖啡撸猫?”南叔恒诧异道。
“不了,他们很累。”阿岚说。
南叔恒朝店里看了眼:“没啊,老板和员工看起来还好,没有因为刚才闹事的人抱怨,服务还是挺到位的。”
阿岚的下颌绷紧了些:“我想去吃饭。”说罢转身朝着猫咖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南叔恒赶忙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左手摸着对方刚才触碰到他手腕的肌肤,嘴角不自觉扬起灿烂的笑。
“饿了是吧?”语调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颇具南洋风情的私房菜小店里坐了下来。
“何启泰不来吗?”阿岚吃着盘子里的菜问。
南叔恒顿了下,然后用公筷给她夹了块鱼肉,道:“小启忙着公司的事,没时间过来。”
阿岚嚼着菜叶子点了点头:“你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吗?”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南叔恒放下手中筷子,朝着对面的人笑道,“怎么,好奇我小时候的事?”
阿岚:“好奇你上学时候的事。”
“上学啊,那有意思的事可太多了。”南叔恒的神色陷入了回忆,然后便开始给阿岚讲述了小学初中时他跟何启泰的各种糗事,对方听后没怎么笑,反倒是他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想起来那会还挺有意思。”
看着阿岚的表情淡淡,南叔恒以为她不耐烦听自己说这些,于是他收敛了笑意问,“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回去?”
“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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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阿岚从楼上下来,看到了躺在地毯上对着好大几包花花绿绿的袋子不断蛄蛹着的豆腐,边打滚边“喵呜~喵呜~”地仰头沉醉着。
左右看了看,阿岚没见到南叔恒跟其他阿姨的身影,于是上前朝奶牛猫好奇道:“大姐,你在干嘛?”
豆腐翻了个高难度的后空翻,左右横跳着兴奋答:“在庆祝啊!”
弯腰拉开其中一个袋子,阿岚从里头拿了包东西出来,只见盒子上面写着某某牌三文鱼猫条,她放下后扒拉了另外几个袋子,里面清一色都是猫咪吃的各种罐头零食。
阿岚了然,难怪大姐一大早就这么兴奋。
“是南叔恒送的?”
“对!”豆腐晃动着身体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包猫条道,“你快走开,别挡我庆祝的道。”
阿岚轻笑一声,用力揉了把她的脑袋,不顾身后“喵呜”着发出抗议的某只猫咪,起身出了别墅,去到庭院外,沿着宸苑里的绕街步行道慢慢开始跑了起来。
这是她这两天养成的习惯,也是为之后做准备。
在她跑步超过一位扎着蜈蚣辫的女人时,阿岚又遇到了昨天那个牵着狗散步的女孩,长头发,齐刘海,穿着一身舒适的长衣长裤,戴着副茶色墨镜。
只不过今天的她坐在了路旁的长椅上,□□放着一本书,而她看向前方,用手指一行行摸着纸张上的内容。
阿岚有些好奇地看了眼端坐在对方脚边的拉布拉多,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温和友善的狗。
正当她要收回视线时,那个女孩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将手中的书扔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
她脚下的狗子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用头蹭着她的手,仿佛在给她安慰。
那个女孩摸到了狗子毛茸茸的脑袋,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缓了口气后,她开始摸索着寻找之前被她扔掉的书。
“你是在找这个吗?”清灵的声音伴着一本书被人塞进了她的手中。
女孩双手摸着失而复得的书,惊喜道:“就是它!谢谢你帮我找到了。”
阿岚扬起嘴角:“不客气。”
女孩也笑了下,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道:“我们昨天是不是也遇到过?”
“对。”阿岚点头,“昨天你和她在散步。”
“她?”女孩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棉花糖吧?”她牵着绳子的手摸了摸拉布拉多的脑袋,道,“这是我的导盲犬。”
盲,是形容看不见的人的。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了对方带着茶色墨镜的眼睛。
“你是在看我的眼睛吗?”
阿岚顿了下,如实点头,她想到对方看不到,又开口道:“是的。”
女孩脸上挂起了笑,如初生的朝阳般明媚:“你好诚实啊。”她朝阿岚伸出手道,“我叫小明。”
阿岚回握住对方:“我叫阿岚。”
“你好。”小明握着她的手上下摇了摇,“你不好奇吗?我明明看不见,为什么还知道昨天我们见过?”
阿岚:“你听到了。”
小明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知道?”
对于这种事,她在“白房子”时见到过很多。
看不到的狗子听力就比其他狗子要敏锐,听不到的猫咪眼睛和敏捷速度也比其他猫咪要灵活,她猜,人也是如此。
“我猜的。”
“你好厉害!”小明惊叹道,她抬起手朝阿岚挥了下,期待地说,“我能摸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