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女人才真正展露出自己的模样,她全身的肌肤都是银灰色,与之对比的是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有几缕被她握在指尖。
她的脸也是银灰色,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照耀下,显得更像一面摄人心魂的镜子。
叶桑死死的盯着她,她反而不害怕,只是转身轻轻一撑坐在了梳妆台上,单手撑住下巴:“真是有意思,你们的记忆,真是有意思。”
“妖孽,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叶桑捏紧了剑,准备随时给她一剑。
女人嘟起嘴耸耸肩,倒显得啊有些委屈:“这应该是我们作为朋友的第一句话吧,还有,人家叫阿镜,老是妖孽妖孽,多难听~”
叶桑不再犹豫抬剑刺去,阿镜反倒没躲:“你们的记忆,都在镜子里了,如果说我死了,我可控制不住,它会出现在谁的镜子里呢。”
她的语速越放越慢:“是平民百姓,还是那些追随你的修道者呢”
叶桑的剑收回来一些:“威胁我?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呵呵呵。”阿镜当然,我们的玉清上仙当然不怕,不过,那些拥护着你的凡人要是看到,玉清上仙居然是......”
“闭嘴,别想骗我。”叶桑咬紧了牙关,但剑却没有刺下去。
江玄鸣立刻冲上来拉住叶桑,虽然不知道叶桑经历了什么,可如果这个镜妖说的都是真的,她死了之后,自己在现代生活的场景不就会暴露了?到时自己或许又要成为众矢之的。
“师尊,万一她,她说的是真的呢。”
阿镜轻轻推开马上抵到她脖颈的剑:“是呀是呀,你只有一次机会呢,要赌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江玄鸣轻轻压下叶桑的手,质问她。
阿镜一听见江玄鸣说话,眼睛又亮起来:“人家不想要什么,就想待在你身边嘛~”说着她的手就要往前伸,被叶桑的手挡住:“离她远点。”
“砰。”门被推开,那白日的掌柜冲进来,挡在中间,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定:“你们不许,不许碰她。”
江玄鸣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虽是同一个人,外表也确无不同,依旧穿着那身红衣,但和白日里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奕紫,别这样。”阿镜在她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一瞬间出现了慌张的神情,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是妖怪,而且能吸人精魄,她就是在利用......”
“我知道。”她开口打断了叶桑的话:“那不怪她,都怪我,你们想杀,就杀我好了。”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哭腔。
看到她哭了,阿镜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没事,不哭。”她窝在阿镜怀里小声抽噎着,突然软了腿,阿镜熟练的接住了她。
叶桑蹙了蹙眉,迅速收回了剑,在一瞬间,她在女人的额头上看到了黑气,但又瞬间被压制,她很熟悉那是什么:“魔气入体?”
阿镜没有看她,只是把女人轻轻放在床上:“是。”说完她叹了口气:“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灵气吗?这里曾经是五百年前为了抵御魔族而划出的阵点。”
听到这,叶桑眼睛似乎瞪大了些,阿镜继续说到:“我是镜妖。”她看向梳妆台上一面精致得有些吓人的镜子:“在我先练成人形之时,她已经独自在这徘徊了几百年。”
阿镜将手轻轻搭在女人的手背上,语气更加低沉。
“我探入过她的内心,那群......”她咬了咬牙,似乎在忍住不说出更难听的词汇:“标着修道者的名义,干的都是流氓的事。居然把她当阵点的血祭。”
【居然是血祭,哼,真是可笑。】娘亲突然在脑子里说了话,看得一脸蒙圈的江玄鸣问到:“娘,血祭是什么啊。”
【阵法激活需要灵力,而最纯粹的灵力来自自然五行,所谓血祭就是将金木水火土存于一个人身上。过程非常残忍,但可以让阵点发挥最大效用,而血祭之人的灵魂会被永远困在阵点之中,反复经历被血祭前的仪式。】
江玄鸣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修仙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叶桑则呼吸骤然变重,向前踏一步,彻底失了态:“不是的,当年伤亡记录里根本没有因为阵法死掉的人。”
“哼,那么是谁记录的呢。”
叶桑听完眼睫颤抖了一下,迅速垂下眼眸,似乎在想什么,她声音低哑了些,没有再接她的话:“你杀过多少人。”江玄鸣立刻紧张的扭头看她,这叶桑又想干啥,把她杀了可没什么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