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爱品鉴了一口,嫌弃地咂了下嘴,“不好喝这玩意儿,还是cokecola好……”
1927年可口可乐在上海建厂,她还真是喝可乐长大的一代人。
柯林斯在那儿深沉地摇着头:“no no……这是自由的味道。”
更深沉的是麦师傅,他不仅深沉,而且心事重重。
宜爱开了瓶苏打水凑到麦师傅的大胡子边:“你怎么啦老麦?喝一口?”
麦师傅用着个借酒浇愁的架势灌了一口苏打水,“钟,你们要胜利了。”
宜爱笑了笑:“那不是好事吗?日本人撑不了多久了,也许很快你就要回到密执安州的家了。”
麦师傅也笑了一下,但他更像强颜欢笑,也不知道这老美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我也许快回去了,但你们不是。顾问团里已经有传言,你们的政府将要对另一个政党开战。”
这也不是机密,从皖南事变以后,两党矛盾就越来越暴露在台面上。开罗会议期间,罗斯福还曾亲自调停过两党关系。
宜爱的笑也变得勉强起来:“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对吗?我们现在的敌人是西面的日本人。等真有那么一天,也许我早就回老家或者到美国读书了。我爸爸一直想送我去他的母校读大学。”
麦师傅打破了她的幻想:“顾问团在协助你们的上峰拟定新的整编方案和训练计划,他们认为那是针对另一支中国军队的。你们上峰的注意力,已经在转向北方的内部。”
他耸了耸肩:“我只是个观察员。观察员的职责就是观察和报告。我在报告里写了我看到的一切——包括你们这支队伍的战斗能力,以及你们对内战可能的态度。”
宜爱冷笑:“我们的态度?我们这些人对局势无关轻重。”
她心绪不平,转身就走,看起来急切得很。柯林斯叫住她,问还需不需要手风琴修理服务,宜爱转过来暴喝道:“Who fucking cares!”
她走出去几步,又走回来:“sorry,当然还需要,请帮我留意,baby。”
她说完就走,留下两个耸肩对视的美国佬。
虞啸卿的办公室又一次被宜爱闯进来。小猴看着他钟姐扬长直入的背影都懒得象征性地拦一下了——上次师座不也没说什么?
虞啸卿眼皮都没抬一下,敢不敲门就直接闯进他办公室的,除了在他刻意的宽容下变得更加骄纵的小钟副官,再无第二人选。
“回来了?”听他的语气,这话的意思更像“你鬼混回来了?”
宜爱没说话,他也浑不在意,拿起面前那份文件递给她,“看看。我打算再去一趟西岸,等那边的作战结束以后,就着手这项工作。。”
《关于川军团整编暨特别作战单位重建之呈报》。
他要重建川军团,看上面的兵员和装备配置,是实打实的主力团待遇了。
也不知道死啦死啦看见会高兴成什么鸟样。
虞啸卿平静地宣布:“我会把川军团重建成最辉煌的铁军,数千铁甲,敢敌十万虎狼。”
“敢问师座,这十万虎狼是日军,还是gong军呢?”宜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