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奶奶没多久就带着修锁的来了,修好锁了之后,姜奶奶问林代也姜拟疏去哪里了,林代也跟她说了下。
姜拟疏去小叔叔家这两天只顾着跟那几个小孩子一起玩了,晚上总睡得很迟,白天又去这里去那里,就没怎么好好休息。
姜奶奶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三点多的时候,姜拟疏给林代也打电话,林代也接了:“怎么了?”
姜拟疏刚睡醒还模模糊糊地:“想要ipad,不想起来,你给我送上来吧。”
“还有,我的头绳你捡到没,头发有点乱,扎我眼睛,烦死了。”姜拟疏一边嘟囔着一边翻了一个身把电话挂了。
林代也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ipad和头绳上楼。
屋里拉着帘子,有些昏暗,姜拟疏下意识往床头摸,没有摸到想要的玩偶,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屋子。
姜拟疏无论是在严愿那边还是在书店的屋子里都有不少的毛绒玩偶,大的小的,都放在床上,将她围着,她睡着了中间醒一次或者刚睡醒的时候可喜欢摸一个玩偶抱着或者枕着。
被窝里很暖和,姜拟疏不情不愿地把手缩回去,往上拉了拉被子,开门声响起,林代也拿着手机晃着光走到床边把ipad放到床头。
“不想起,林代也。”姜拟疏把ipad揣到怀里,然后说:“你这屋里怎么一个玩偶都没有啊。”
小小地抱怨完这个,姜拟疏又说:“不想要背单词,上次俄语老师提问很多人都不会她可生气了,她平时都可温柔的,害怕,体育课需要录视频呢,好麻烦啊,还有李华的作文,大学了还要替李华写作文,俄语作文好难写,语法太多了,我总是写不对,翻译软件就很好用,但是有好多错的,也不太好,下周英语课堂演讲又该我了,要准备稿子和背稿。”
她细数着那么多的事情,林代也还在等她接着说这些事情的这些那些,但是姜拟疏说:“林代也,是那个奖杯在发光吗?那边好像有一个浅绿色的发光的地方。”
林代也总是惊讶于姜拟疏转换话题的速度,比如她总是上一秒还在纠结是买一束玫瑰还是买一束山茶花,下一句话可能就成了我学了一个俄语单词可长了,有十八个字母。
“嗯,那个奖杯掉过一个角。”林代也走过去把奖杯拿过来给姜拟疏看。
姜拟疏把ipad放到一边,坐起来借过看,林代也随手拿过一旁放着的羽绒服,屋里并不冷,但是姜拟疏突然从被窝里起来,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还是会有些凉。
磕掉角的那一块被林诉棠补上了一块夜光石,用胶水胶带粘着缠着。
在晚上或者黑一些的环境里就会有一点光亮。
“之前妹妹拿着它给朋友看,不小心摔倒了,磕掉了一个角,我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荧光石,弄成了差不多的一小块,拼到了那里。”
“为什么是荧光石呢?”姜拟疏问。
林代也想了想,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是荧光石,她当时很难过,自己花了很长时间补,所以我当时就一直在安慰她,也没问。”
姜拟疏小心翼翼把奖杯放到林代也手里,林代也接过放到床头柜上。
“门修好了吗?”姜拟疏打了个哈欠,往前靠在林代也的肩上问。
“修好了。”
林代也好久都没有听到后话,于是问她:“要回屋看一眼还是下楼去书店待着?”
姜拟疏拨弄着手里的ipad,懒洋洋地回:“都不想,奶奶在楼下吗?”
“嗯,我上来的时候在看书。”林代也轻轻推开她的脑袋,低头就看到她在看之前的病例单。
姜拟疏期末前安排了一次检查,下周二到周五她都不在沄安市。
他们安排13号也就是下周三开始考试,考五天,七门。
18号,姜拟疏和林代也也就都放假了。
放假之后的安排林代也还没有做,姜拟疏还要看这次检查的结果来考量。
上一次做大型检查还是八月,那个时候林代也刚来没多久,姜拟疏做检查的那几天林代也回宴阳市了。
姜拟疏按灭了平板,在黑暗中靠着林代也,说:“林代也,寒假陪我去玩嘛。”
她在林代也说出拒绝的话之前摸索着捂住了他的嘴。
“我都计划好了,15号放假,我们可以先去看个雾凇,可好看了,我可想去看了。”
“然后去南方看海鸥,我也有好久都没有去过了呢,我想去看。”
“然后我们回家过年,今年过年小叔叔来家里一起过的,会很热闹,婶婶还专门说让我带着你一起过去。”
“过年之后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很多好玩的地方接着玩,我们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这样的机会很少的,所以你不要拒绝好吗?”
“其实我每年都会出去玩好长时间,有什么新出来的好玩的,佳佳或者爸爸妈妈都会陪我去,今年有你,你陪我去好不好。”
“去呗去呗去呗!”姜拟疏把ipad扔到一边,拉着林代也的手晃来晃去。
怎么可能拒绝的了姜拟疏呢?只能答应。
“想抱一抱。”姜拟疏说。
林代也把她抱进怀里。
然后姜拟疏摸索着吻上了林代也的唇。
一个青涩的吻。
内心里的情绪都展现出来,期望和恐惧在这样的时刻无所遁形。
林代也明白姜拟疏的害怕,对于每一次去检查,她都是会害怕,生死怎么说都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可是她也就才二十二岁,还远没有到可以无畏生死的地步。
她想活着的。
或者至少在活着的岁月里不留下遗憾。
“唔,要起床了。”姜拟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