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车上睡了一段时间,但是姜拟疏还是有点累了,于是跟林代也交代了几句话之后就去睡觉了。
姜奶奶来屋里看了一眼姜拟疏睡觉了,又跟林代也说了几句话,然后带上大门出去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唯一发出声响的,只剩下窗外的蝉声和屋里桌子上很旧的滴滴答答的表。
林代也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石间意又问了几句林代也回家的事情和最近的情况,林代也一一回答,陆末生也问了他几句话,其余也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关掉手机后,他坐在屋子里看着窗外,外面阳光很晒,院子里有一棵山楂树,很高,郁郁葱葱的,树下吊着一个秋千,看木板应该是新做的,外面偶尔会有风吹,透过山楂树重重叠叠的树叶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不大的鸟巢。
偶尔有云飘过遮挡阳光,也会有鸟落到树上。
有一种很平淡又很安宁的感觉。
桌子上靠墙放着笔筒,一个用做衣服或者是做被子留下的边角料做的沙包,里面是玉米粒,还放着一个手压套圈的玩具,林代也拿起来玩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身去客厅看了看,客厅放了一个书架,书架上随意地摆着书,很早版的四大名著,能看出来应该都没怎么翻过,不过应该放了很多年了,还放着字典,中文的英文的都有。
现代汉语词典是很厚的一本,还有一本比这本还厚但是个子矮一些的,叫汉语成语小词典,这本旁边放着新华字典,新华字典的边被沾上了厚厚的胶带,林代也伸手把它拿下来。
字典的封皮上粘着不少贴画,翻开后看见写的名字是姜安,里面也是粘了好几层胶带,而且粘的很潦草很不规整,很生硬地把那个硬的封皮和里面单薄的内页连到了一起,有的胶带上还沾着橡皮屑。
翻了一下,里面还压着树叶和花,有姜拟疏的疏那一页也压着花,上面还有铅笔写的“姜拟疏到此一游”,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是姜拟疏的字迹。
书架上还放着一些摆件,用筷子做成的小推车,用木头做的小木马,一个被画了笑脸的空蛋壳,被捡回来的很完美的松果壳,叠了一整罐的星星。
有一本旧版的《文化苦旅》,林代也小心避开星星罐从上面抽下来那本书。
书籍的封面太久,只和内页粘连了一点,林代也把书放到书架顺手的那一层,往后翻去找自己想看的那一篇,突然有几张照片掉了下来,散了一地。
门被打开了,姜拟疏一边接电话一边出来,和刚撒完照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林代也对视了。
“我已经到了,我刚睡醒,我已经见到奶奶了,很好呀,你们快点回来啊,我好想你们的,那就这样,先挂啦,拜拜。”
姜拟疏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然后问林代也:“怎么了?”
看到地上的照片后,姜拟疏蹲下捡起来一张:“诶,你从哪里找到的啊,我之前还找这几张照片,说带回家放到相册里呢,我就记着压到这边有本书里了,但是没找到啊,一起捡一起捡。”
两个人开始捡照片,照片落到地上之后东一张西一张,林代也捡到其中一张是一张拍立得的照片,捡时背面朝上,上面还有话,写着“岁岁平安”,然后右下角是另一个字迹,写的是“姜拟疏24岁,婚礼留念”。
翻过来照片里14岁的姜拟疏很瘦,手里拿着一丛五颜六色的气球摆了一个很搞怪的姿势,气球上面还贴着“喜”字,光线稍微有点昏暗,或许是拍立得的缘故,整张照片颜色是很复古的鲜艳。
“看——什么呢!”姜拟疏一下子凑过来拍了林代也的肩膀,看他手里的照片:“有丑照吗!?”
林代也被吓了一跳,姜拟疏笑着说“对不起。”
然后她拿过照片:“诶,我记着这张照片呢,这后面的祝福还是当时的新娘写给我的,那个新娘可漂亮了。”
“当时已经结束了,有很多气球,然后妈妈给我找到,当时新娘子那边有一个朋友是拿了拍立得,然后我当时花了一个很吉利的数字让她给我拍了一张,这个气球是纯色的,我记得其实颜色很一般,但是拍照倒是很好看。”
姜拟疏把所有照片收起来放回屋里,出来后林代也给她看了那本书快掉下来的封面,姜拟疏去抽屉里找了胶带,然后两个人花了一些时间把那本书粘好又从新放回去。
弄完之后,姜拟疏拿了西瓜给两个人吃,然后还拿了冰糕。
两个人在吃冰糕的时候姜安过来拿沙包,跟两个人打了个招呼,要走的时候被姜拟疏叫住,说了一会儿话。
院子里的秋千可以玩,姜拟疏非拉着林代也试一试:“这里本来也是有秋千的,不过还是很早之前的,姜安来之后想要玩,为了安全,后来小叔重新找了绳子和木板做了一个新的,很结实的,放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