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代也坐上去,姜拟疏在后面帮他推,玩了好一会儿,停下来后,林代也跟姜拟疏说树上有一个鸟巢,姜拟疏拉着林代也去楼上看里面有没有鸟蛋。
山楂树有好大一部分都伸到了楼上,山楂树在南面,西边的的视野很空旷,站在西边,有一米多的墙拦着,往外面看,因为是在村子最边上,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玉米地,以及他们进来村里那条宽宽的水泥路。
“走啊,带你出去转转。”那个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外面的太阳没有中午时分的晒,正要出去,姜奶奶带着姜叔叔过来了。
“怎么了?”姜拟疏问。
“那边你李叔叔家有收玉米的,刚过来那几天,旁边邻居家也来了,弄过来两袋玉米说对着收玉米的让卖掉,马上新玉米就要下来了。”
姜拟疏拉着林代也去凑热闹。
到那家的时候,那边正在找棍子:“诶,就这个就行,来来来,这个是市斤,这个是公斤啊,我说一二三一起抬啊,一,二,三,抬——”
姜拟疏刚进来就看到了两个人抬着一袋玉米在用杆秤称重。
“不是有电子秤吗?为什么还要花力气拿杆秤来?”姜拟疏问。
“电子秤是买家的,卖玉米多,怕的就是缺斤短两,家里有杆秤,就拿出来看看同样一袋玉米,自己家的杆秤和电子秤有没有差很多。卖的多了,真的不对,少则四五十,多则上百。”
姜拟疏看着那边,她知道杆秤,也会认,不过杆秤其实也是秤了一个大致数,就像现在,秤砣左一点右一点,高高低低,很难找到那个平衡点,买家都是电子秤,但是到了村里的卖家,一般都没有秤,就只能拿出放了很多年都落灰的杆秤。
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放了下来,几个人围着开始看,姜拟疏去凑了个热闹,姜奶奶站在那里,跟林代也说:“别管她,你就站这里,她就爱凑这种热闹。”
“不对不对,到这五个点是五,不是十,你看……”姜拟疏很快融入其中。
秤完之后确实无误的,然后接着装袋,一直到弄完,弄完之后就开始算,李叔这边是李婶儿记得数字,买家那边是一个三十多的女子,给姜奶奶秤的时候,那个女子正拿着手机计算机算,李婶儿那边不会用手机,只能用粉笔在地上手算。
两方的答案怎么也对不上,李婶儿看到了姜拟疏在,就拉着她去算,姜拟疏就那样蹲在那里拿着粉笔开始看李婶儿哪里算错了。
林代也看着姜拟疏就那样一步一步的教给对方,对方年纪大了,也没怎么上过学,反应很慢,姜拟疏拿着粉笔一步一步说着,等对方明白了一步,接着说下一步。
弄完之后已经快五点了,李婶儿从厨房里拿出刚从树上摘得葡萄给给姜拟疏,说是感谢她帮了忙。
弄完之后,姜拟疏用水管冲了一下手上的粉笔灰,带着林代也出去了。
“请你吃五毛的小布丁。”姜拟疏拉着林代也去到旁边的小卖铺,从冰柜里拿了两个小布丁,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元的硬币递给老板。
然后林代也在后面走着,姜拟疏在前面又跑又跳,他不知道姜拟疏要带他去哪里,起了风,从后面吹过来,姜拟疏的头发糊了她一脸,于是转过身来,拨开头发,喊了一声“林代也”。
林代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时是笑着的,只知道风在吹,不知道哪家做晚饭传来的炒蒜香,偶尔路过一两个人,或是拿着锄头,或是骑着电动车。
“带你爬山。”
说是爬山就真的去了,山上是修的台阶,不算高也不算低,中间有几个转折,两边都是柏树。最上面是一座庙,并没有开门,站在庙前,可以俯瞰整个村落的样貌,灰瓦红瓦,远处的山和路。
姜拟疏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硬币,递给林代也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往常上山来的时候,庙经常不开门,好像只有过年那几天才会开门。”
姜拟疏站在那边,指着远处的山和落日:“每次来我都在这里站一会儿,我拍过很多照片,看那边,太阳落山的时候会带着昏黄的光晕,山下都是村庄,我知道,但是我总是觉得,在那个地方会住着隐居的仙人。”
“每次上山我都会带硬币,从庙门缝下面塞进去,会悄悄在心里说一句祝愿岁岁平安,其实也没有说来了就必须留下一两块钱,只是觉得,这样做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好像真的是可以实现的。”
姜拟疏一边将硬币从门缝塞进去,林代也也将手里的硬币塞进去,然后就听到姜拟疏说:“今天有点贪心,如果可以,请让此时此刻来到这里的两个人,之后多快乐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