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应该这么来说这件事情。
我应该是做了一场梦?因为这里面的场景跳脱不定,还有旁白一样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我只记得我走了很久。
我看了一场画展,这场画展没有入场券,只要你能够找到,那么你就能够进入。
而据说每个人看到这场画展的内容都是不一样,我姑且理解为是类似于“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样吧。
画廊建在郊外,应该是在郊外,能记得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画廊的正门,周围都是空茫茫地,脚下是草地,草没过脚面,是湿漉漉的那种,空气也是,像是刚下过雨。
我站在那个画廊前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该怎么形容那个画廊的外面呢,它不像是生活中的那种画廊,一层楼高的墙,中间是一个门,门开着,不,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门可以关。
大概就像是刚刚盖好还没有装修的毛坯房子,只留了一个安门的地方,墙上都是绿意,这里的空气很潮湿,所以,可以看到的,墙的外面好像都是青苔,草地,天阴着,这个地方笼罩在绿意里。这里不像是画廊,更像是迷宫。
有人路过门口,我想问一些东西,但是下一秒场景就转换了,能记得时,我出现在了画廊里面,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白伞,这会儿下着些小雨。
我正站在迷宫里,看着这个画展。两旁有很多房间,上面没有顶。
这里的墙和外面一样,都是覆满了绿色,地面也是绿色的,整个画廊里因为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儿,是那种,废弃的老房子布满苔痕又恰逢连绵细雨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泛着绿,但是不是那种充满生机的绿,是一种很沉很沉的绿,要烂掉的绿。
我拿的伞,是一把透明的白伞,透过白伞,可以看到天空上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很是压抑。
小心不要淋雨,沾染到的雨水会伤害到自己。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把它称为梦里的旁白,就这样吧。
如果有文字表达,那么我想这个需要小心的东西,一定是被标注在最最最开始,用最显眼的颜色和大大的字来标注,还要带三个感叹号那种。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说,雨小了一些,我可以在这里转转呢。
我走在画廊里,周围有行人走过,大家都是一样的装束,黑衣黑裤黑伞,黑色的伞把脸深深的遮住,即使偶尔有一个可以看到脸,也是模糊不堪。
大家都走的匆匆忙忙,我拿了一把白伞,在一堆黑伞中,该是引人注目的,如果放在平日,那肯定是会引来很多人侧目,但是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远远的看到有人的时候会深深的压低伞檐。
有很多的房间,都是可以进去的,周边是高墙,房间或大或小,场景很是跳跃,人影很多,让人有些恍惚。
每个房间里都挂着画,有一两幅的,也有三四幅的,再往上的也有,但是会少一些。或许是在梦里,那些画像是带着一层薄纱,全部都看不清。屋子里搅和着霉味,悲伤,沉闷和压抑。
那个旁白告诉我,我需要找到一个主展。
我想:主展长什么样子呢?我怎么找啊?
旁白告诉我,我可以看到主展里面的画。是清晰的。
于是我开始找那个主展,我走了很多房间,大多匆匆而过,有些甚至都没进去,那些都不是我要找的主展。又走了很久。
我想:别人能看到吗?旁白告诉我大部分都不可以。
那可真有意思啊。
我问:那这些我看不到的大家也都看不到吗?
旁白:会有人能进去,也会有人清晰地看到。
这样啊。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中间好像又转过几次场景,我一脚踏进了一个房间。是这个了,我心想,它和我能进去的所有房间没有什么区别,露天的毛坯房,算不得大的屋子,长满了草和青苔,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在我看向墙上的画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了那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