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枕头确实已经有好长时间了,那还是他妈妈在的时候给他弄得,那段时间他练舞辛苦,各种比赛也紧张,好多枕头枕着都不舒服,妈妈专门给他弄了一个荞麦枕,是老家里弄来的荞麦壳,晒好的,做出来的枕头带着很淡的清香。
后来就习惯了这个枕头,虽然不怎么枕着它,但是需要放在枕头边。
“听疏宝儿说你早上是舞蹈课很重要,时间不早了,我开车先送你回去,回来了我给你缝好。”严愿起身说。
“走了,我送你过去。”严愿看了一眼手表,催促了他一句。
林代也拿好东西跟着严愿下楼了,严愿开着车往校门口送他。
林代也坐在后面,抓着手里的包,还是觉得有点麻烦严愿,想了想开口:“严阿姨,……还是我回去了收拾吧,我会缝,也有针线,不然太麻烦了。”
严愿笑了下:“不麻烦,我早上本来没事打算过来带着那小妮子去玩的,来了她才告诉我自己还要去补课,我闲着呢。你好好上课就行。”
严愿把车停在校门口,林代也推门下车,关门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严愿看着拿着包往学校跑的林代也,想让她帮忙又怕她觉得麻烦,明明难过的不行又要强撑着让看到的人觉得没事,针线活想来也是在带着妹妹的那些年学的,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嘛。
上完课林代也回来的时候,姜奶奶正在外面和陈奶奶一边晒太阳一边折豆角,他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书店里严愿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说:“去四楼。”
他点了点头,然后先把东西放到二楼,直接往四楼走,三楼门轻轻掩着,路过的时候能透过门缝依稀看到舒夏安正在教小孩子们跳舞。
四楼的门大开着,阳光照进屋里,姜拟疏正在晒书,架子鼓被她弄到了一边,阳光能晒到的地方放着不少书。
放眼望去都是些旧书,泛黄,残页,缝线的线磨碎,页牵牵连连,还有不少都是竖版的,也不乏一些大部头。
姜拟疏正在摆书,看林代也进来,站起来说:“在二楼屋子里的爷爷的一些旧书,每年暑期过了,我都会帮奶奶拿出来晒晒,她经常坐在一边,翻一本书给我说这些书的故事。
爷爷喜欢在书上批注,我不喜欢,但是我喜欢看他的批注。所以我偶尔也会拿这些书出来看。”
然后她指了一下那边的沙发:“你的枕头,妈妈给你缝了然后洗了一下,干啦,现在阳光好嘛,我就带上来晒晒。”
林代也朝着沙发走过去,拿起那个荞麦枕头,当时破开的地方是那块布的中间部分,缝的话其实不大好缝,现在那里底面被衬了一块新的布,破洞的地方的线头用线封边和下面那块布缝到了一起,因为封边上面那块破掉的布料留下了一个缺口,缺口那里的下面那块布上,用蓝紫双线缝了两三朵小飞燕。
严愿是服装设计的,这种东西并不难,她缝的很好看。
“对了,妈妈说,上面的这些布有的厚实有的会有些薄,时间长了可能会再次破开,还有线也可长时间了,她就把这些都一一拆开了,然后在那些布的下面找了差不多颜色的布料,用线和上面的缝在一起了,这样就不容易被弄坏了,表面看着跟之前没啥太大的区别,但是细看的话,还是会有些不一样。”
林代也看了一下,细看之下确实有些不一样,颜色深了一些。
“哦,对了,那个小飞燕是妈妈画的,因为那里要么就只能换一块布,要么换个东西缝上去。我告诉她缝小花。”
“很好看。”林代也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