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代也有一节专业课，但只有这个周六早上有。

姜拟疏吐槽他们这安排极度不合理，就算是星期天有课，就不能安排在三四节嘛！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两天没有早八！不应该睡个懒觉嘛，真的是！

不过姜拟疏也没有比林代也好到哪里去，陆末生家儿子约了姜拟疏补数学，本来说的下午，但是周五晚上临时改成了周六早上，说是中午和下午有事情。

甚至约定时间比早八还要半个小时，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很慌乱，姜拟疏随便从柜子里揪出一条白色绒裤，套上一件浅粉色的长风衣，围巾胡乱一裹，吃了几口饭就背着包跑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正巧赶上严愿闲了来书店里：“妈妈！我去陆老板家教他家那小屁孩儿数学去，林代也早上第一节有课，舞蹈课舞蹈课，可重要了，你告诉他我先走了，不等他了，如果他迟了你送他一下。”

“口罩戴上，外面冷。”严愿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递给姜拟疏，顺便给她整了下风衣的衣领和围巾。

“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吃饱了，妈妈拜拜。”

姜拟疏戴好口罩就跑了。

姜奶奶还没下楼，严愿看了眼表，打算在楼下等一下林代也等他下来告诉他一声，她坐到姜拟疏平时坐的位置上，上面还摊着姜拟疏的书，桌子上的花有些蔫巴了，喝水的杯子又换了一个。

严愿还记得这个新杯子，是两个，一黑一白，上面是卡通的两只小狗的图案。

这是当时姜拟疏旅游在店里看到的，喜欢那个黑的，但是人家不单卖，非要买，没办法严愿只好给她买了一对，买回来之后用了半个月吧，又看上了另一个法式复古风的，后来这对杯子没怎么用过了。

现在拿出来，八成是因为林代也。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五了，还不见林代也下来，她起身上楼去，林代也屋门开着，严愿敲了两下门：“小也？”

屋里的林代也听到了严愿的声音，“嗯”了一声。

“快八点了，疏宝儿要去给陆末生家儿子补课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你第一节是不是有课？”严愿站在门口，外面阳光好，照到屋里，能看到地上好像有一两粒荞麦壳一样的东西。

“我进来了啊？”严愿敲敲门说。

“嗯。”严愿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撒了一地的荞麦壳枕头和有些愣住地林代也。

“有一点小麻烦。”林代也说。

严愿看着那个枕头，挺花哨的，是各种方布块缝到一起，然后有了这个枕套，有点像小孩子刚出生家里给弄得百家被，只不过这个是个枕头。

有些年头了，靠边那一块应该是有些坚持不住了，被林代也从另一边那么一拎，那一小块布撑不住了，破了个口，里面的荞麦壳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荞麦枕？有些年头了吧？妈妈留的？”严愿捞了一把风衣下摆蹲下，怕自己的风衣一不小心把地上的荞麦壳再扫到床下柜子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