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方位的灵脉灵气瞬间向中间汇聚，形成一座光笼。

宣舒然继续打着封脉印。

过了一会，光笼柱身的光晕逐渐连接，形成一个闭环。

“暂时封住了。”宣舒然的脸颊泛白，声音很轻。

“辛苦了，舒然。”陈白砚。

“我也是为了宁襄镇，不过我的能力有限，之后要靠你了。”宣舒然服下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

“我会尽快找到永远解决灵脉问题的方法。”这是陈白砚必须要做的事情。

陈溯将储物玉牌递给陈白砚，陈白砚还没接手，山上突然出现异象。

光笼的柱身从中间开始，向八个方向急速蔓延着黑气雾气，转眼之间变成了黑色的笼子。

“为什么会这样？”宣舒然喃喃自语。

陈溯和陈白砚也看着这个景象。

笼子包裹着整个灵脉山，笼柱突然崩裂，黑色雾气变成一截一截，然后融进空气之中。

“有毒！”宣舒然。

三人站立的地方是灵脉山的最高处，能清晰地看到黑色雾气从山地蔓延上来，正隐隐向外扩散。

“不好，这样下去毒雾会向周边延伸，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宁襄镇！”陈白砚脸色凝重。

“浑天流明阵怎么会没有效果呢？书上说可以暂时封住灵脉！”宣舒然不知所措。

“这地下的灵脉已经不同于普通的灵脉，阵法对它无效，反而加速了毒脉的进程。”陈白砚猜测道。

“现在怎么办？”宣舒然焦急地问，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整个宁襄镇。

“化神境修炼者的身体做养料，真的能净化灵脉吗？”陈白砚看向宣舒然。

宣舒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不起，如果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修炼毒功！”

“师姐！”陈溯听出陈白砚话里的意思。

【027，还有别的办法能解决毒脉吗？】陈溯立即问。

【清除毒源有很多种办法，但是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毒气已经渗出来了。】系统。

【你怎么不早说？】陈溯埋怨系统。

陈溯埋怨系统的同时也在埋怨自己，如果她早点问系统，也许不会是这个局面。

【你也没问。用修炼者的身体去净化灵脉，有这个记载，可以一试。】系统。

可这一试就是纸片人的一生啊！

【浑天流明阵即使封脉了，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隐患，因为毒源未除。第四道历练你想过关，必须清除毒源。让陈白砚试一试，如果成功了，这个结果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系统。

陈溯确定，系统是没有感情的。

陈溯手中握着陈白砚的储物玉牌，内心无比纠结，灵脉的毒性是她们三人没有想到的，怎么就走到了陈白砚必须牺牲的局面呢？

“舒然，我走后，宁襄镇的一切就靠你了。希望灵脉被净化成功，希望你用灵脉造福宁襄镇。也希望你不要再误入歧途，能够到达修炼顶峰，完成你心中所愿。”陈白砚美好地祝愿。

“陈鸭……”陈白砚看向陈溯，陈溯一直在看着她，两人对视后，陈白砚立即错开视线，“没时间了，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白砚！”宣舒然双腿跪在地上，眼泪流下来，“我从没想过让你真的死！”

“师姐！”陈溯的内心在摇摆。

她没有之前一次有坚定挽留陈白砚的心。

她不想让陈白砚死。

但是她也想回原世界。

陈白砚毅然决然地走进通往灵脉的通道，她的身影消失在淡淡的黑色雾气中。

陈溯和宣舒然在灵脉山上等了很久，黑雾没再增多，已经停止向外蔓延，她们都知道已经等不来那个人。

【恭喜你，灵脉危机解除，四道历练已全部完成。】系统。

系统宣告灵脉危机解除的同时，也宣告了陈白砚的死亡。

陈溯垂头丧气地下山，她没有动用法力，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此次步行就当作是送别陈白砚。

【这道历练是想告诉我什么？】陈溯问。

【为您找到一份答案。死并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道，新的起点，真正的不朽，从来不是躯体的长生，而是道念与善意的永恒。】系统。

陈白砚仅仅为了一句“道念与善意的永恒”，而永远离开了。

这个世界会有人记得她吗！

陈溯经过一个通往灵脉的通道，她站在通道外面沉默了许久，心里空落落的。

很早之前，她问系统一共有几道历练，系统回答生老病死，陈溯没想到死的历练核心人物竟然是陈白砚。

只有陈白砚死了历练才算完成。

无解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