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他们吧。”陈溯。
“你还好吧?”陈白砚看出陈溯的虚弱,有点担心。
“炼制比较费力,我再进去炼一点。”陈溯。
陈溯又将血滴入炼丹炉。
【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系统提醒着。
【你清楚我不会死。】陈溯心知肚明。
【……】系统无可奈何。
陈溯不会死,但她再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身体里的血越来越少,就像灯盏里的油,快熬干了,浑身的力气跟着火苗一起,一点点被抽走,连抬手都觉得沉。
医馆门口周明正在分发药粉。
陈白砚站在一旁维持秩序,以防有人滋事捣乱。
“谢谢,谢谢。”一个已经出现僵化的妇人跪在地上感谢。
“谢谢。”
“谢谢。”
……
已经近千个人领到了药粉。
众人十分感激。
突然医馆内传来物体撞击的闷响。
陈白砚立刻赶到房间。
陈鸭倒在地上,她脸上没有血色,比她的头发还要白,唇瓣干得发紧。
她手指无意识地弯了弯,指尖有一道口子,有暗红色血痂。
陈白砚眼神暗了暗。
她想将人扶起来,却发现陈鸭全身像软得没了骨头,扶到哪里,哪里就重重地垂下去。
陈白砚一把将人抱起来。
陈鸭的呼吸轻得完全听不见,胸口看不见起伏,皮肤凉得像块冰。
“周老先生!”陈白砚慌忙喊了一声。
她将陈鸭放在周卿躺过的床上。
“快看看她怎么了?”陈白砚看见陈鸭手腕上还有一道伤口。
周明看着手腕上的伤口,蹲下身探查,给陈溯诊脉,“脉都摸不着。你看她脸,白得没半点血气,唇都干得发裂,这是失血过多,要立刻给她补血气,再迟一点,就来不及了!”
陈白砚没多犹豫,立刻拿出补血的丹药给陈鸭喂了下去。
陈溯站在一片血雾里,雾很大,迷眼。
她脚步虚浮,走了很久,很久,走不出去。
突然,手腕一阵发紧……
陈溯视线变得清晰。
陈白砚蹲在一旁给陈溯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白布条勒得紧紧的。
“疼。”陈溯声音干得像被暴晒过的枯木枝。
周明老先生端着一碗药走来,“好孩子,把这药喝了,你可不能倒下,万勉城的百姓还要靠你。”
陈白砚接过药碗,将陈溯扶起来,“我来喂你。”
陈溯想抬手,却发现胳膊软得抬不起来,作罢。
陈溯张开嘴。
药液一勺一勺地进入陈溯嘴巴,药液也是鸭食味。
“能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陈白砚发问。
“炼制太耗精力。”陈溯回答。
“炼制你为什么要割腕?”陈白砚不信。
陈溯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的血能替代碧焰果,所以…… ”
跟陈白砚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溯相信陈白砚。
陈白砚看到陈溯的伤口便猜到了。
“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陈白砚语气严肃。
“可眼下只有这个办法。”陈溯也是无奈之举。
“不要这样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陈白砚心疼地想摸摸陈溯的白发,最终克制住了。
医馆外闹哄哄的。
“发药停了,没领到药的百姓在外面闹!”周明走过来,告知情况。
陈溯和陈白砚皆沉默。
“我去安抚下他们,你好好休息。”陈白砚。
医馆外人头攒动,整个城的患者都来了,他们都是来求药的。
“为什么不继续发药了?”一个男人往前挤,手里拿个空瓷碗。
“对呀,为什么不继续发药了,我们都等着这药救命呢!”另一个男人跟腔。
“炼制解瘟药粉的药材用完了,我们正在想办法,大家不要急。”周明安慰众人。
用完了?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他们能等到吗?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群众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