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们听你们的话让体僵严重的人先领药,现在药用完了,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男人愤怒道,握紧了拳头。
一个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往前凑了凑,“我家娃已经开始发僵,再没药恐怕熬不过今天,我……”
话说到一半妇人就哽咽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大家听我说,我们会尽快找到药材,药材一到,就会继续炼制,请大家再耐心点。”陈白砚安抚群众。
“你们修仙者还会缺药材吗?”有人发出质疑,他的概念里修炼者无所不能。
“治疗瘟疾的药材比较罕见,我已经传讯回汨生谷,届时大家都有药可用。”陈白砚对宗门有信心。
汨生谷的炼丹阁,有万年的底蕴。
“我们不信,你们定是藏起来了!我刚还看见你们医馆里有不少草药!你们修炼的怕我们多要,故意留着自己用!”一个男人站在后排,阴阳怪气,直指医馆。
哪里来的草药?
男人是无稽之言。
“真的吗?”人群中有人问,这个信息给他带来了希望。
“我也看见了,他们偷偷藏起来了。”后排又有一个男人冒出来,语气笃定。
“你们要是有药藏着,可太不地道了!”有人愤愤说道。
“难道我们的命就轻贱,他们的命就金贵吗?跟他们拼了,咱们把药抢出来,自己的命自己定!”后排的男人怂恿着,唯恐现场不够乱。
听着这话,人群果然纷纷异动。
有几个不怕死的先动作,对着医馆的门就往里冲。
“阻!”陈白砚拿出一件法器,金光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屏障。
先往里冲的几人被金光弹了回去。
医馆门口的人进入不得。
他们手里拿着空药碗,眼里是藏不住的慌和怕。
对瘟疾缠人的慌,对修炼者能力的怕。
“在我这儿,没有谁的命金贵、谁的命轻贱一说。瘟病磨人,没药就像没了靠山,我也很着急。但是我们没有藏药,大家再多点耐心,咱们一起扛,一起等。好吗?”陈白砚耐心抚慰群众。
“我愿意等,反正我们都是要死之人,咱们再等等,又能怎么样呢?”人群中一名少女四肢裹着黑布,有些站不稳,但语气中有坚定的希望,“咱们一起等,说不定再过一会儿,药材就来了,咱们就能一起捡回这条命,一起熬走这瘟病!”
“我也愿意等!”
“那就再等等!”
“我也愿意等!”
……
那两个后排挑事的男人见势不对,立即退出人群。
陈白砚发现这两个人和城东老妇人的儿子一样,是极少数没有感染瘟疾的人。
很不对劲!
此时,万勉城上空飞来两道身影。
“师姐,你要的碧焰果已经带来,炼丹师稍后就会赶到!”一名汨生谷弟子将储物布囊递交给陈白砚。
陈白砚目测,十七颗碧焰果。
陈白砚走向医馆内,问坐在病床上的陈溯,“一颗碧焰果能炼制几颗丹药?”
“五六颗。”陈溯恢复得很快,已经能自由行动。
“这远远不够!”陈白砚脸泛愁容。
“炼制成粉末一颗可做十人份。”陈溯为陈白砚解忧。
“那也不够,手上的碧焰果只能救百来个人,城内患者还有数万,再加上邻城的患者……” 陈白砚陷入思考。
“先炼制吧,后面我们再想办法。”陈溯作势就要进空房间炼制药粉。
“你再休息会,宗门的炼丹师马上到,到时候你给他们丹方,指点一下他们。”陈白砚怕陈溯再次晕倒。
窗户突然 “吱呀” 响了一声。
不待陈溯反应过来,陈白砚便靠近了陈溯的耳廓。
“有人偷听!”陈白砚。
小小的声音,陈白砚的气息打在陈溯耳朵上,痒痒的。
陈溯不知怎么的,不止耳朵发痒,喉咙也发痒。
她看了一下陈白砚的侧脸,又快速偏过头。
“我跟过去看一下。”陈白砚说完离开。
陈溯写好丹方,跟周明匆匆说了几句,也跟了上去。
偷听的正是刚刚在人群中捣乱的那两个男人。
他们当众散播修炼者有药的谣言未果,蹲在墙角暗中偷听,一看就是有人授意,来获取治疗瘟疾的最新消息。
两人鬼鬼祟祟地离开周氏医馆,拐过几个偏僻的胡同,来到一处城西的别院。
别院门口写着“赵府”。
一人轻叩门环,别院大门很快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陈溯和陈白砚从侧墙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