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被仆人引进一个房间。
陈溯和陈白砚绕到过道的一根粗壮廊柱后面,这里正对着窗户,窗户半开着,从缝隙往屋里看,能看见一人坐在桌前,房内还站着四人。
刚进来的两个散布谣言的男人站在中间。
另一侧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城东那老妇人的儿子,另一个手上握着一柄带鞘长剑,是个武者。
“周氏医馆情况如何?”坐着的男人发问。
“她们研究出了一种药粉,治好了上千人。现在又来了几个修炼者,好像带了灵药来。”站在中间的其中一名男子恭敬地回答。
“我们在医馆外闹了场,说动了城中的百姓,但是那女人太厉害,在医馆门口施了法术,我们闹不进去。”另一名男子无奈回答。
“你们不是她们的对手。”坐着的男人喝了一口茶,“继续去盯着,有任何异动随时向我报告。”
“是,赵大人!”两名男子退下。
屋里的对话顺着窗户飘出来,送进陈溯和陈白砚耳朵里。
果然是有人指使!
陈溯和陈白砚对望了一眼。
“一定是她们取了那井水,才炼制出克制瘟疾的药粉。”坐着的男人放下茶杯。
“是小的失误,没能阻止她们。”一旁那老妇人的儿子立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怪你,起来吧。”坐着的男人。
“谢大人!谢——”
长剑出鞘!
老妇人的儿子话还没说完被身旁的男子一剑穿喉。
男人倒地不起,喉间鲜血流出。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武者冷漠地将剑从喉咙拔起。
“你就不能温柔点,地板被你弄脏了。他再说也为我们投了毒,下手不要那么重。”坐着的男人摆摆手,“埋了吧。”
温和不过是男人平时在外的掩饰,他的本质是冷漠的。
一条人命说没就没!
陈白砚突然想起那城东的老妇人,先是失夫,现又丧子。
虽然老妇人儿子是投毒者,但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陈白砚身形动了动,抬脚走了一步,再走一步就无法用廊柱遮掩。
陈溯拽住陈白砚的手腕,用口型说,“听下去。”
屋里又传来说话声音。
“瘟毒投在城东井里已经半个月了,怎么还有人没死绝!”坐着的男人纳闷道,“城主大人现今如何?”
“城主府的人都已染瘟,城主自然也逃不过,不然也不会闭门不出,我猜他也没有多久可活了。”武者低着头处理地板上的血水。
“这次他非死不可!”坐着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恶狠狠地捶了一下茶桌,“一定不要让城主府的人拿到周氏医馆的药,你去城主府盯着,必要时直接杀了庄齐。”
“是,大人。”武者扛着尸体走出了房间。
武者走出房间后,坐着的男人慢悠悠地沏了一杯茶,推到桌对面。
“大人,那几个修炼者阻碍了我们的计划,您有什么打算?”房间内没有第二人,坐着的男人像是自言自语。
“再等等,等她们的药材一断,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到时候我们再伺机而动。”阴沉的女声从屏风后面传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像被毒烟熏过似的。
随后,男人对面的茶桌飘来一团黑色雾气,然后化成了一个女人的身形。
女人身上带着法力,一看就是修炼者。
她穿着黑衫,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听您的,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男人一脸谄媚。
“将城东周氏医馆圈围的药圃烧了。”女人下达一个指令。
“那药圃可是有什么不同?”男人问,有些疑惑。
“那药圃诡异得很!离三口投毒的水井都很近,周边的花草都死了,它们却生得好好的,没有枯死的迹象。这里头必有古怪,你差人烧了吧,以免出现意外。”那阴沉的声音细细道来。
“好,都听您的。”男人一口答应,“大人,事成之后,不要忘记您应允我的城主之位。”
“放心,城主之位一定是你的。”女人当即允诺,阴沉的声音笑起来,听来有些恐怖。
屋内有茶杯相碰的轻响。
原来这是有目的的投毒!
屋里的阴谋还在继续,两人手里已经掌握了关键的线索。
城西赵家人妄想城主之位,和修炼者勾结,有意投毒至城主于死地,牵连无辜的百姓。
为了区区一个城主之位,置整城的百姓于死地,这未免太恶毒!
“谁在外面?”女人瞧见了廊柱下的影子,她反应极快,黑影立即闪到窗边。
陈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是害怕,而是太突然。
她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