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前两天他还沉着脸,谁跟他说话都像欠他几百万,今天一大早,他的脸色居然好了一些。
他随手抓起一件便服穿上,黑色的T恤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肌肉线条随着抬手穿衣的动作微微紧绷。低头系上手表,随即抬脚朝外走。
门口,老三探头进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语气懒洋洋的:“走吧,老大,去拿你的宝贝快递。”
夏以昼“嗯”了一声,眉眼带了点笑意地走出房间,两人开着一辆越野车驶过边防城市的街道。
丽城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灰白色楼房,墙体斑驳破损。
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当地特色小吃,油炸食品的香气夹杂着些许湿热的空气钻进车窗。
快递很快拿到了,是一个薄薄的信封,很轻。
夏以昼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顺手塞进了口袋,目光朝窗外望去,沉默片刻后说:“别急着回去,先去那看看。”
老三微微一愣,马上心领神会,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弯弯绕绕,驶向另一条小路。
车子先是经过一家酒吧,门口的霓虹灯牌明晃晃地闪烁着“丽城夜唱”四个字,旁边挂着几条彩灯,闪着俗气的五彩亮光。
老三又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离酒吧后门有些距离的地方。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巷子,又转头看向夏以昼:“老大,不是我说,拿完快递你又跑这儿来?能不能换个地方玩。”
夏以昼目光懒懒地扫过酒吧的后门,“警察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他们动手,人早跑没了。”
老三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没错。可我们光守着也没用啊。只有警察能抓人,他们抓不到贩毒的老大,问不出东西,就没法申请和B国协作抓捕,我们军队也动不了。”
夏以昼没接话,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就在这时,一辆老旧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从车里钻了出来。
那人穿着黑色皮夹克,牛仔裤,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神里带着点不屑,目光扫过夏以昼,“你们怎么在这儿?部队的事都忙完了?”
夏以昼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警察上班啊?我还以为你们还在过年。”
便衣警察被怼得脸色一僵,另一个便衣从车里探出头来,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盯紧点。”
几个人的视线同时投向酒吧后门。
天空阴沉沉的,黑云越积越厚,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后门外是一个垃圾场,破旧的纸板箱歪歪斜斜地叠着,上面沾满污渍的塑料袋随意散落,垃圾堆里还有腐烂的食物残渣,苍蝇嗡嗡作响,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在那堆垃圾上,似乎蜷缩着一团什么东西。
夏以昼没太在意,想着估计是哪个吸毒的又偷东西被人打了,低头拆着手里的信封。他手刚撕开胶条,就听见后门“砰”地被人踢开,一个黄毛小子叼着烟走出来,恶狠狠地对着那团脏兮兮的身影踢了一脚。
“起来!”黄毛咬着烟屁股,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装死呢?”
那团影子轻微动了动,踉踉跄跄地撑着垃圾堆站了起来。
是一个女孩,她的动作很慢,泛黄的短袖上沾满污渍,脖子上一道淤青,破裂的嘴角破裂旁几道干涸的血迹。
夏以昼下意识地皱起眉,又是一声闷响,黄毛伸手抓住女孩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婊子,跑啊!你不是跑得很快吗?”
这次夏以昼看清了女孩的脸,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叮——”
一条银色的项链从信封里掉落,砸在水泥地上,轻轻晃了一下,折射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