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给你洗了个热水澡，耐心地擦干你的头发，才抱着你回到床上。

你拽着他的手腕，半睁着眼，含含糊糊地说：“你明天一定要送我回警局啊……”

“嗯。”夏以昼轻轻捏了捏你的手心，低声应了一句。

“要装成被警察抓了，不然他们会怀疑……”你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得到他的保证，你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努力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夏以昼坐在床边，看了你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拍一张你的照片。”

你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举起手机怼到你脸前，镜头几乎贴着你的鼻尖。

“真的好看吗？”你有点犹豫地眨了眨眼，“会不会太近了？”

“不会，很可爱。”夏以昼唇角微微勾起，按下快门，拍了两张。

你凑过去看，结果屏幕上的照片把你吓了一跳——脸被镜头拉得肥嘟嘟的，眼睛圆滚滚的，像个大眼娃娃。

你扑过去想抢他的手机，夏以昼轻而易举地避开，顺势把你压回床上，单手扣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松把手机举高，让你根本够不到。

“睡觉。”他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随手把手机放到一旁，伸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你和他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呼吸交错却又遥远。

闭上眼睛，你原以为自己能很快入睡，可是脑海里却翻涌起许多零碎的记忆——你记得最后一次和蒋飞打电话，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所以，夏以昼可能再也不会记起我了，再也不能和我见面了，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细碎的风声。黑暗中，你又忍不住睁开，侧过头看了看夏以昼的侧脸。

你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会一直都在吗？

你还没想明白，夏以昼像是感受到什么，没睁眼长臂一伸，直接把你搂了过去，锁在怀里。

你怔了怔，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像是在笃定什么。

你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半夜三点，夏以昼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三发来的消息。

对话框里只有一张照片——赌场昏暗的灯光下，黄毛被丢在地上，脸肿得不像样，鼻血和口水混在一起，衣服破破烂烂，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糊糊的一片。他的双手血肉模糊，十指已经残废，两只大拇指似乎被砍断，其他指头也被活生生夹断，指甲盖翻起，露出里面血红的肉。

图片发出来之前，聊天框里只有简短的三条对话。

夏以昼：废了黄毛的手。

老三：哪只？

夏以昼：两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有些沉。刚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拽住，发出清脆的“哐啷”声。

你愣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转头一看——一副冰冷的手铐将你的手腕牢牢地锁在床头的铁栏上，金属边缘勒得皮肤有些泛红。

震惊、不解、慌乱……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

你抬头看向夏以昼，他正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醒了？”他坐到床边，语气很自然，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干什么？”

夏以昼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垂眸看着你，语气轻缓：“让你休息。”

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拷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试探地笑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夏以昼，别开玩笑了，帮我解开。”

他没有笑，眼神很专注地盯着你，轻轻摇了摇头：“不行。”

“夏以昼，”你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我必须回去，任务很重要。”

“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他打断你，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你的脸。

你怔怔地看着他，“可是……我已经快查到证据了。”

“没关系，不需要你去查。”夏以昼仍然是那副温和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在丽城这个地方，消失一个人太正常了。玫瑰不会去找你的，他们只会觉得你吃不了苦，自己逃走了。”

你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他居然连后路都帮你想好了。

夏以昼见你不说话，语气更轻了一些：“听话，任务的事交给我。”

你死死盯着他，心里翻涌着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