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不重要?”你忽然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那你为什么放弃飞行员的身份,跑到这里当兵?不就是为了给阿姨报仇吗?”
这一次,夏以昼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淡淡地开口:“那是我妈妈,我当然要为她报仇。”
你心头一颤。
“她也是我重要的人啊,而且……”你张了张嘴,嗓子发紧,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以昼微微眯起眼,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下巴,随即扣住,强迫你抬起头直视他:“而且什么?”
你呼吸一滞,心跳乱成一团,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
他还不知道,他的妈妈……是因为你才死的。
夏以昼盯着你看了几秒,似乎是放弃了追问,指腹在你下巴上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轻柔:好了,听话,我会处理好的。你一个女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夏以昼……”你的声音发涩地打断他,“这个东西绑得很疼……”
夏以昼垂眸看了一眼,沉默几秒,最终伸手拧开了手铐的机关,稍微松了一点。
“这样可以了?”他语气淡淡的,但手下的力道却温柔了几分。
你没说话,只是别开了头。
夏以昼看了你几秒,忽然低声道:“这层楼我都租下来了,不会有人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再说点什么,可最终只是轻声道:“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你听见夏以昼的脚步似乎走远,开始挣脱手铐。
夏以昼不知道的是,小时候你爸爸是警察,你最喜欢玩手铐,甚至还偷偷学过一些技巧。你屏住呼吸,手腕一点点用力,调整角度,试着让手铐滑动出一点空隙。铁环卡着你的皮肤,勒得生疼,但你完全顾不上,只专注地尝试着脱困。
几分钟后,手铐松动了一点,你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手抽了出来。你甩了甩手,稍微缓了一下麻木的手指,转身去试房门,果然被锁了。
夏以昼连手机都带走了,你完全联系不上外界。你皱了皱眉,视线落在窗户上,走过去推开窗,这里是三楼,但如果贴着墙壁走,应该能借着外墙的管道和凸起的平台,想办法跳到二楼的露台。
你没有多想,翻上窗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手指紧紧扣住墙壁的裂缝,脚尖一点点探向下方的突出部分。风刮在脸上,你屏住呼吸,手心出了一层汗,最终借力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露台上。
你站稳身子,往下看了一眼,咬咬牙,借着栏杆的支撑,成功跳到了一楼。
现在怎么办?你联系不上警局,任务又是机密,不是谁都知道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回酒吧,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正想着,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你的名字。
你神色微变,猛地回头,发现是玫瑰身边的一个小弟,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你时松了口气:“快回去,别买早餐了,出事了!”
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难道黄毛发现了你的身份?
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小弟却没察觉你的紧张,一把搭上你的肩膀,急急忙忙地催促:“走啊!姐等着呢!”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揽着你往前走。
你被推着穿过人潮涌动的早市,油烟味混着早餐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街边的小贩热情地吆喝着,你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目光与一个人撞上——
夏以昼。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沉沉地看着你,手里拎着你爱吃的早餐,薄雾般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让那双眼睛的寒意褪去半分。
糟了。
你呼吸一滞,来不及多想,抓住小弟的手腕,低声道:“快走!”
你拉着他跑了一段路,直到确认夏以昼没跟上来才松手,你的腿又酸又软,强撑着才没倒下。
“喂!你干嘛啊?!”小弟被你拉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抱怨。
“你不是说出事了吗?”你喘着气,抓紧机会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小弟上气不接下气,噼里啪啦地说道:“黄毛昨晚跑去一个不熟悉的赌场出老千,结果被发现了!两只手都被废了!听说手指都被夹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的心一松,如果黄毛真的被人“处理”了,那至少你昨晚的脱逃没有暴露——只有黄毛一向对你盯得最紧,除了他,没人会注意到你消失了整整一晚。
“然后……”小弟喘了口气,继续说:“姐说抓到了一个卧底,让大家早上开会。我一早没看见你,以为你又去买早餐了,才出来找你的!”
你脚步一滞,心里一沉。
卧底?
玫瑰抓住了卧底?是谁?是你,还是……另有其人?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住心底的恐慌,快步朝酒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