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抬手打断了芬格的反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宣读一份铁证如山的判决书：“先别急着否认！据我调查，你不仅把自己整成了布鲁斯·韦恩的模样，还收购了大批韦恩集团名下注定赔钱的子公司！如果你不爱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亏本买卖？如果你不爱他，为什么要顶着他的脸活下去？如果你不爱他……”

他猛地提高音量，直指芬格的鼻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替他顶罪？！”

旁观者清。这番话掷地有声，落在旁听席众人的耳朵里，简直成了艾利奥特暗恋布鲁斯的铁证。只有谜语人自己心里清楚，他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搅乱这滩浑水。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为了胡乱攀扯，你连脸都不要了吗？”芬格鄙夷地说。

布鲁斯·韦恩倒是从头到尾都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连根眉毛都没动过。蝙蝠侠什么没见过，就算小丑在他面前脱下裤子大跳脱衣舞，他也会面不改色地鼓掌。

“呕……”倒是谜语人自己快先顶不住了，他也被自己的脑洞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反胃的冲动，靠着强大的执念继续说，“韦恩先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让埃利奥特先生来为他顶罪！因为你爱他！”

这波操作，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话说出来的那一刻，谜语人觉得自己的灵魂脏了。

旁听席的众人自从芬格那番惊天爆料后，就一直安静如鸡。此刻听到谜语人这番石破天惊的质问，所有人表面上依旧正襟危坐，耳朵却齐刷刷地竖了起来，连那些刚才吓得关掉录音笔的记者，都悄无声息地把设备重新开机，笔尖在本子上划得飞快。

在八卦面前，生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噗——”

一声憋不住的喷水声打破了法庭的诡异寂静。杰森一口水全喷在了前排达米安的头上，后者瞬间像只被淋了雨的炸毛小猫，嗷嗷地蹦了起来，怒发冲冠，完全不顾法庭的规矩，伸手就要去摸西装内侧偷渡进来的小刀。

提姆眼看大事不妙，立刻俯身，仗着身高优势，双手绕过达米安的胸口，像拔萝卜似的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达米安双脚离地，只能在空中徒劳地蹬着小短腿，像一只暴躁的兔子。

但达米安好歹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制服？他猛地后仰脑袋，一记精准的头槌狠狠撞在提姆的鼻梁上，后者当场鼻血横流。

“嘿！”迪克看不下去了，立刻冲上来和提姆联手压制。两个成年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没按住这个炸毛的小家伙。

“杰森！发什么呆！快来帮忙！”迪克扯着嗓子大喊。

可杰森却完全愣在了原地。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当年布鲁斯和缄默那场惊天对决，正是他刚接任罗宾的时候。作为蝙蝠侠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可是把那些狗血剧情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再听谜语人说缄默暗恋布鲁斯，哦豁！

瞬间，之前那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操作，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家伙放着好好的亿万富翁不当，非要整成布鲁斯的样子？为什么他死缠烂打，非要夺走布鲁斯的一切？

分明是想把对方逼到一无所有，只能乖乖依附自己啊！

一时间，《福尔赛世家》里的占有欲、《克拉丽莎》里的偏执狂、《德伯家的苔丝》里的疯魔执念，全都照进现实。想到这里，激动之下杰森没忍住，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堪比怀春少女的尖叫。

“我不同意！”

这声石破天惊的呐喊，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刚才还在地上扭作一团的三兄弟，也齐刷刷地定格了动作，一脸惊悚地看向突然抽风的杰森。

杰森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该死的拉撒路池！自从复活后，他的情绪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等这破事了结，他一定要去特训一百遍情绪管理！

法官终于忍无可忍，狠狠敲响了法槌。

“肃静！”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布鲁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被告人，这些……都是你的孩子吗？”

“他们还是正常人类吗？”

“是……”布鲁斯低着头，从进法庭起就没弯过的脊梁，终于垮了下来。那憔悴的背影像个管教不力、心力交瘁的老母亲，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