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语人被这画面恶心得捂住嘴。真是该死，如果他有错，请惩罚他，把他丢进监狱，而不是让他看到如此辣眼的场景。他绝望地想，并第一次怀疑起自己计划的正确性。

“非常抱歉，法官阁下。”布鲁斯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歉意，“都是我的错，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他们的。”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法官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集齐暗恋的基佬朋友、叛逆的类人儿子和早逝的双亲父母三重buff于一体？难得铁面无私、心硬如铁的法官先生都开始可怜起布鲁斯·韦恩了。这人平时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芬格眨了眨眼：有一手嘛，蝙蝠。不仅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防止了他身份穿帮，还不动声色地博取了陪审团的同情。蝙蝠侠耍起心眼来，被忽悠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法庭就此陷入了诡异的僵局。谜语人和布鲁斯一个盯着手表，一个盯着墙上的挂钟，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说话。连法官都识趣地闭了嘴，生怕自己一开口，又惹出什么幺蛾子。

绿灯侠打了个无聊的哈欠，小声嘀咕：“既然拿布鲁斯没办法，为什么不当庭释放？非要在这儿干耗着磨时间？”

磨时间？

路易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攥紧了克拉克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不对劲，克拉克，你能不能看看法院外面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不动声色地微微摘下眼镜，透视眼瞬间穿透了墙壁。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是军队。

法院大门外，密密麻麻的美军士兵严阵以待，装甲车排成冰冷的钢铁长龙，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法院大门。

怎么可能？他的超级听力，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半点动静！

谜语人盯着手表的指针，精准地滑向上午十点整。

他终于松开捂嘴的手，嘴角咧开一抹残酷的笑。

10:05分。

一股无形的魔法洪流席卷了整个法庭，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硫磺味。阳光透过玻璃窗，却诡异地失去了温度，连尘埃都在光柱里凝滞不动。

10:20分。

绿灯侠惊呼一声，指间的绿灯戒光芒骤然熄灭；闪电侠试着催动神速力，却发现双腿重如灌铅。所有超级英雄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超能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变回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10:30分。

沉重的破门声轰然炸响，美国大兵像罐头里的沙丁鱼般涌进法庭。失去超能力的英雄们拼死反抗，可血肉之躯在精良的军用装备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惨叫声、打斗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很快又归于死寂。

10:40分。

蝙蝠侠与谜语人并肩站在被告席，冷眼旁观着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两人脚下，是散落的法槌碎片，和一片狼藉的法庭。

10:50分。

尘埃落定。

在场的超级英雄与普通旁听者，全被反剪双手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谜语人干脆利落地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不算英俊脸。他盯着被押在地上的众人，用蹩脚的中文缓缓开口：“英雄的反面是什么？”

布鲁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旁听席的芬格轻笑一声，替他给出答案：“成王败寇。”

“凯恩先生，果然是聪明人。”谜语人瞥了芬格一眼，“要是蝙蝠不在这儿，我倒真想跟你玩玩。可惜，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走到蝙蝠侠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证人桌。谜语人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布鲁斯。

“什么东西死了还会动？”谜语人问。

布鲁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个距离，够他杀死谜语人十六次。黑暗在他的脑中咆哮，打败他，杀死他，碾碎他！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堪称残忍的方式，一根根掰断了自己的手指。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法庭里格外刺耳，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连最基本的神经反射都没有。

在剧烈的疼痛下，黑暗不甘地缩回意识深处。

“布鲁斯！”

身后传来迪克和杰森的怒吼，还有克拉克压抑的挣扎声。可布鲁斯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垂下眼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做什么，爱德华。”

谜语人绕着布鲁斯转了一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最后他停在布鲁斯面前，抽出衣袖里的问号手杖，轻轻敲了敲布鲁斯的脑袋：“蝙蝠，我和你斗了多少年？”

“3653天。”布鲁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