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真的有东西！”芬格急声喊道。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只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臂，陡然从阴影中探出，精准地攥住了黑人蛇女的机械蛇尾。下一秒，那只手臂猛地发力，竟像挥舞鞭子一样，将雀斑女孩和猩猩臂大汉狠狠抽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手臂的主人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蛇女抡成了一个溜溜球，狠狠甩飞出去。

惨叫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天空。芬格咽了口唾沫，抱紧双臂，颤巍巍地看向阴影里走出的身影，声音都在发颤：“谋财还是劫色？”

机械手臂的主人缓步走出阴影，那是一具完全机械化的躯体。不像《攻壳机动队》里那种冰冷的机械构造，她的全身覆盖着亮银色的光滑表皮，曲线凹凸有致，却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由细密铁丝与合金零件编织而成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栩栩如生得离谱，简直像芬格上辈子玩过的那款《原子之星》游戏里，那个冷艳的女性机器人角色。

机器女性踩着亮银色的高跟，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浅浅的坑洼。她走到芬格面前，纤细的金属手指轻轻抵在他的眉心。芬格只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瞬间变得动弹不得。

女人俯身，轻易地将他扛到肩头，纵身一跃，竟直接跃上了半空，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空跑酷。

她轻轻一跃就是十几米高，脚尖在飞驰而过的悬浮汽车车顶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腾跃，身形像一道银色闪电，越过一栋又一栋鳞次栉比的建筑。悬在高空中，芬格终于看清了这座地下城市的全貌。

上世纪风格的高楼大厦盘踞在城市中心，除了漫天飞驰的悬浮汽车，还有不少工具人在楼宇间飞檐走壁，高大虚幻的智能女性AI投影，看见飞在空中的芬格，见怪不怪的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除此之外，这里和记忆里的哥谭，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芬格甚至在一栋哥特式建筑的顶端，看到了哥谭标志性的滴水兽雕塑，只不过它现在像一只真正的野兽，拿着脚后跟在给自己挠痒痒。

而那座白色巨塔静静矗立的位置，赫然就是主宇宙里韦恩塔的旧址。

即便已经被机器人扛到了百米高空，那座白色巨塔依旧高耸入云，望不见顶端。

芬格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塔到底有多高啊？”

“不多，两百千米而已。”一道古板的机械播报音，从女性机器人的喉间播放器传出，“白色巨塔始建于两百年前，那时候，它还叫韦恩塔。”

“大灾变之后，基因正常的人类被转移到太空的眺望城生活。”机械音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一丝嘲讽，“如今的韦恩塔，不过是连接眺望城与地面的电梯罢了，也就糊弄糊弄那些下城的乡巴佬们。”

芬格，这位“乡巴佬”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女士，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不会也想把我卖了吧？事先说好，要是真要卖，能不能把卖身钱分我一半？”

女人光滑的金属脸颊缓缓转过来，冰冷的金属面庞几乎要贴上芬格的脸。

“你是眺望塔的居民。”她的机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看见你了，你是从天空掉下来的。”

“我从天空掉下来，居然没摔死？”芬格摸着下巴，一脸的匪夷所思。

“是你居然没摔死。”女人纠正道，金属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你不是第一个从眺望塔掉下来的塔民，但你是唯一一个有基本智力的，那是谁？”女人问。

芬格两手一摊，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不知道啊，我摔下来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看，我连眺望塔和韦恩塔都分不清。”

“我不会卖了你。”女人的机械音依旧平稳，“我会帮你恢复记忆。”

“条件是什么？”芬格立刻追问。他可不信，在这么一个弱肉强食高度发达的赛博朋克宇宙里，会有什么慈善家闲着没事四处捡人。

“恢复记忆后，带我去眺望塔。”女人言简意赅。

听起来倒是个合理的交易。芬格心里嘀咕，救命恩人又怎么样，等我恢复记忆，帮不帮还得看我心情。

“等我恢复记忆，我才会考虑帮不帮你。”

这句腹诽的话，竟被女人的喉间播放器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芬格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们工具人还自带读心功能？”

“你的心率，小傻瓜。”

女人说着，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芬格的屁股。金属手掌的冰凉触感透过西装传来，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你这个坏孩子，最好乖乖听话，别搞些小动作。”她从芬格的口袋里摸走手机。

“这个我就没收了。”

芬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个鬼世界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的屁股这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