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晴跟着他来到卫生间,撩起他的上衣,抬头说:“你这裤子不是松紧带吗?”
他右手一把把阿晴揽进怀里,“别动,痛。”
她被抱着一动也不敢动,“你干嘛。不是要上厕所吗?”
“唔,想抱抱你。”他把头低下来在她的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闻到你的味道,我就感觉好了一大半。”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身,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发现他肩背比以前要更壮实了一些。“好些了吗?我去把床铺一下,把餐板立起来,你上好卫生间过来。”
“嗯。”他轻轻松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发丝上轻柔一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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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味道怎么样?”她用勺子喂了一口汤给阿盛。
“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你把筷子给我。”
“你这个手还插着滞留针可以吗?”
“没问题。”
“不行,还是我喂你。”她拿着筷子夹起一点放进勺子里,再喂到他嘴里。
“太慢了。”
“慢点好。”
身为病人的阿盛只能任她摆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碗米线硬是吃了1个小时之久。
“喝点汤?”
“不喝了,都撑到喉咙了。”
“怎么胃口变小了你。”
“是吃的太慢了,大脑告诉我不需要再吃了。”
“原来吃慢点就可以少吃点,那以后减肥就简单多了。”
“又被你发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道理。”他擦了擦嘴说。
“哼!”她皱了皱小鼻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她把拿着湿巾擦着桌面,转头问阿盛:“今天太阳很好耶,我刚刚丢垃圾的时候问过护士,她说你可以出去走走,你有精力走吗?”
“好啊,我也想出去。”
羽绒服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甩在外面,她把自己的围巾给阿盛戴上,挽着他的胳膊说:“走,出发。”
他们走出医院的大门,看着外面公园的草地上,嫩绿的小草正吐着芽向上奋力生长着,路边的一长串的樱花树随着一阵风吹落一地粉红,阿盛用力的吸着春天的味道,他觉得生命真美好。
“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公园呢!”
“好像是近两年才修的。”
站在理发店门口,她说:“走吧,先去洗个头发。”
店老板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许是工作日无人理发,闲适的很。
“老板,现在可以洗头发吗?”
老板抬头露着标准的笑脸说:“可以可以。两位都洗是吗?”
“他洗。”
“可以可以,就洗吹吗?”老板看了眼他左边空荡荡的袖子。
“是的,老板。”阿晴说着帮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
“残疾人打八折,16块钱。”
两人面面相俱,阿盛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摇摇头。
“老板你误会了,我男朋友是受伤了,他不是残疾人。”
“噢,对不起,真不好意思。”
“没事,老板,我们自己洗借用你的设备可以算便宜点吗?”她继续说。
“你自己洗啊...行,那我帮你先调一下水温,就按八折算吧。”老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谢谢啊。”阿盛声音清亮的说着。
她帮忙掖好毛巾扶着阿盛躺下,“水温可以吗?”她用手轻柔地将他的头发打湿。
“刚好。”他笑着说。
温水在头发上蔓延开来,一股温暖的舒适感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她纤细的手指在头皮上来回按揉,多日的疲惫和胀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睛看着阿晴垂下来的发丝。
“你头发要打湿了。”他说。
“没事,你要觉得舒服就多闭会眼睛休息一下。”她把头发别到背后继续给他搓揉按摩。
阿晴打开开关,将水流调小,一点点的从额头帮他冲洗干净,最后拿了块干毛巾将发丝沾干。
“你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亲自帮你洗头发。我们店还是头一次有你们这样的顾客。”老板招呼阿盛坐过来吹头发。
“是啊,我追她可是整整追了五年呢!”他看着阿晴脸上泛起红晕。
“值得啊,小伙子,我看她给你洗的细致的很。”老板说着对他竖起大拇指。
“嗯,她就是特别细腻的人。”
“小伙子,你这个手是摔的吗?还是被车撞的?”
“为了救一个小孩,被电瓶车撞的,撞的不巧骨折了。”他说朝外面看了看阿晴,她刚刚接了个电话在店门口踱步。
“你这是做了善事啊!”
“其实是举手之劳。”
“你这心胸,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你这还没有出院是吗?”
“快了。”
“胡子要刮一下吗?”
“好,大哥,谢谢啊!”
“不要客气,我也算是跟你一起做了善事了,积积福!”老板转身就去准备刮胡子的用品。
阿晴推开门走了进来,见老板正在给阿盛抹上剃须膏。
“你这样真像个圣诞老爷爷。”她笑着,拿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阿盛眨了眨眼睛说:“待会回去给我看看。”
她看着剃须刀顺着轮廓刮下一层像棉花一样细腻的泡沫,脸上就一点点干净起来。
“小姑娘很有眼光啊,小伙子心地善良,长得还帅!”老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阿晴说。
“老板,你真会做生意,我们下次还来!”阿晴笑着回答。
“好好好,欢迎欢迎!”
“再见!”
“再见,慢走!”
公园里的长凳上两人肩并肩坐着,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阿盛的脸上,像是被太阳笼罩上了一层光晕的天使。阿晴双手捧住他的脸说:“果然人还是要收拾一下,上午看见你的时候活像个流浪汉。”
“有这么差吗?我就两天没刮胡子,三天没洗头而已。”
“嗯,医院没有镜子是对的。”
“啊,好痛。”他歪着脖子喊。
“哪里?哪里?”她焦急的询问。
他呵呵呵的笑的浑身乱颤。
“骗我!我告诉你狼来了喊多了就不管用了哦。”她毫不在意地转回头说。
他凑过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就跑。
阿晴追在他身后,“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你怎么刚跑两步就喘?”阿盛调侃道,“之前夏天不是一直跑步嘛,没有长进?”
“太久没跑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夏天一直在跑步?!”
“别告诉我,微博上你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哪个人?”
“天天给你打评论的人。”
这直球打的,竟让她无言以对,每次评论表达的那么明显,就差说自己是陈盛了,傻子才不知道那个人是他。
“那你给我发《搁浅》是什么意思?”
“你说那首周杰伦的歌吗?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听他的歌吗?”
“那为什么还要附上歌词发给我?”
“有歌词,你就可以跟着唱啊。”
原来她以为的分手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这么一想,她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
“那你为什么在微博上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就是陈盛。”
“不说。说了你再给我拉黑了。”
“你...”
“走吧,我们去屋顶看落日黄昏。”他睁大眼睛诚恳的邀请她。
“屋顶?”
“你跟我来,我有次来这个写字楼跑单,意外发现这个屋顶的可以上去。”
他们混进人群里,在电梯里按了顶层。推开一扇灰白色的防火门,她看见一段楼梯的尽头有一扇透明的
玻璃门。
阿晴走在前头,她轻轻拉了一下把手,门就被打开了。
“开的。”她惊喜的回头看向阿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