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苏晚璃手放在沈清辞腰侧，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但是马已经开始慢慢走起来，自己坐得也开始感觉有些摇晃。

她最终眼一闭，用力的抱紧沈清辞。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清辞身子一僵，但又迅速恢复正常。

一行人在林中策马奔腾，路上有些打柴回来的樵夫认出了沈清辞，离老远就要抬手打招呼。可等他们骑马近了些，又看到为首的是玄监司的人，又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百姓都这么怕官府的人吗？师父。”

“百姓畏威才是常态，若不这样，官府说的话又反而会成耳旁风了。”

“那所谓的父母官，皆是些骗人的话咯。”

“不要胡说。”沈清辞确认自己和那两位玄监司的人隔着距离，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小心招来不必要的祸患。”

苏晚璃不再说话了，安安稳稳地抱紧沈清辞。可她心里却一直在想“这算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主动过来请沈清辞来除魔的人，为何却一副跋扈的模样。百姓们见到他们又避着走，这究竟是为他们好，还是对他们坏。”

苏晚璃这样想着，鼻子却嗅到了一股腐败的味道混杂着鱼腥味，让人直反胃。

“我们到了，请二位下马除魔吧。”

男子用力拽紧缰绳，那马原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才站下。他的跟班也有样学样，嚷跨下的马费了半天劲才站下。

“下马吧。”

沈清辞先行下马，又帮着苏晚璃下马。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苏晚璃才觉得奇怪，小声问沈清辞说：“为何他们二人不跟上？”

可没想到这话如此小声，也被背后那两人听到了。“我们乃是朝廷派下来监督你们的，怎会亲自动手。”

苏晚璃撇撇嘴，见沈清辞没回话，也就默默跟上了。

两人越往河岸边走，那股腥臭味就越发浓烈，熏得苏晚璃眼泪直流，连忙用袖口捂着鼻子。

“到了，就是这里。”沈清辞在原地蹲下，用手指沾起一些泥土，闭上眼感受着，“这附近一定有浊鳞怪。”

苏晚璃看得有些奇怪，她只问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却并未见到任何怪物的踪影。

沈清辞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起身走过来说：“我来教你如何感知，先蹲下，捻起地上些许尘土……”

苏晚璃听话蹲下，用手抓起一把土。

“量大了…不过没关系，调用你的灵气，感受土里的气息。”

苏晚璃慢慢调动着自己的灵气，点点暖光汇聚在指尖，钻入泥土之中。

“用心去感受，让灵气伴着你，揪出泥土中异样的感觉，描绘出形状。即我以我眼见万物，万物所视皆为我见。”

苏晚璃听着这段话，调动了更多的灵气，身上也开始冒出凉汗。但是随着灵气不断注入，泥土中魔物留下的气息逐渐在她脑中成型，场景如同画卷一般慢慢展开。最开始是灰蒙蒙的一片，然后逐渐变的清明，自己好像真的在用魔物的眼睛观察着四周。

“好多泥巴，还有木板在水中立着……嗯，还有点破渔网。”苏晚璃把看到的场景描述出来，想要睁开眼去寻找这个地方。

“勿要睁开眼，把灵气从泥土中收回，带着魔物的瘴气去找四周同样的感觉，你就能定到大致方位了。”

苏晚璃举着泥土的手臂缓缓放下，抬起头闭上眼看着周围。虽然她闭着双眼，可却感觉四周一片死寂黑暗，只有一处泛光还伴随着嘈杂之声。

她缓缓举起手，指着远处，“在那边，师父。”

“不错，睁开眼睛吧。”

苏晚璃睁开眼睛时，沈清辞就站在她身侧，朝她满意地点点头，说：“我们便朝你找到的方位走去，定能寻到那魔物。”

走了没几步，苏晚璃就看到她脑海中的那片地方。

“就在此处了，师父。”

沈清辞点点头，起身跃入水中。“今日你在一旁学习，切勿下水，要记住我处理魔物的方法。”

苏晚璃站在一旁，想要看看那魔物的样子。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拔出塞子，将瓶中之物倒入水中。水面瞬间染红一小片，冒起了水泡。

“这是我前些日子收集到的羊血，用来吸引他们出来。你且见水面起泡，是我在其中加了聚魂草的缘故。这两者加一起，恰是浊鳞怪最喜欢的味道。”

忽然，不远处的水中泛起一阵浑浊，几条形似鲤鱼的东西朝沈清辞所在位置游了过来。

它们游着游着探出头，模样甚是骇人，把第一次见到魔物的苏晚璃吓得心底一惊。

那东西外表却是鲤鱼形状，不过是缺了些许鳞片。但它体长约有两尺，鳞片呈暗绿色，布满腐肉状的斑块，鱼鳍尖锐如刀锋，沾染着黑褐色黏液；头部畸变，口部张开布满细密的尖牙，眼睛浑浊发黄，周身散发着腥臭的水汽与魔气。

此刻，它正长着血盆大口朝沈清辞袭来。

“师父！危险！”

沈清辞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直到咫尺距离时，她才忽地抽出长剑，挽出剑花击于水面之上。

佳人长袖半月轮，却道何处无清影。

月白色的道袍袖子和莹白色的寒筠剑一同抡起，沈清辞脚尖旋转，轻踏水面，剑尖插入水中挑起。水花四溅于半空，水中魔物也被一同挑飞。

沈清辞找准时机，将剑调转方向，挽袖、转身、斜劈一气呵成。

浊鳞怪在空中被斩去头颅，身子和头一同落到了岸边，再也没了往日生机。

“如此，你可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