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能报的,从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我想要什么?”苏晚璃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沈清辞,语气带着哭腔却依旧锐利。
“我不过是想留在你身边,想让你正视自己的心!难道这也错了?”
沈清辞猛地后退半步,避开她灼热的目光,转身看向窗外的月色,声音冷了几分:“错就错在,你我是师徒,是青芜宗弟子与未入门的后辈。宗门规矩、伦理纲常,不是你我能轻易打破的。”
苏晚璃瞪着沈清辞,指尖慢慢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好,规矩…伦理……你就这么喜欢这些东西吗?那好……”
沈清辞依旧看向窗外的月色,试图用逃避躲过这一切。
“我开始和你说过,知恩图报,那我不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了。毕竟你连那句‘容我想想’都做不到。”
沈清辞转过头,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苏晚璃说:“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可能做到?”
“但说无妨,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办到。”
“吻我。”
苏晚璃依旧没有放弃她的想法,既然光明正大的爱我做不到,小小的亲吻又怎会成为困难。
她这是给沈清辞一个机会,给她一个台阶下。
“容我拒绝。”
果然不出苏晚璃所料。
“那你在我眼里,就是没有信用的师父,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听你的话。”苏晚璃吸吸鼻子,用袖口拭去眼边泪水,“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完成,又谈何修道。”
她想要用这句话挑起沈清辞心中的怒火,此所谓之激将法。
但沈清辞潜心修行许多年,又怎会因为这点小小的事情而心急。
她之事淡淡的望着苏晚璃,看她夺门出去,“砰”一声把门关上。
屋中很静,沈清辞的叹息声吵得自己心烦。
心底乱糟糟的,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发髻都乱了。
青丝何曾化白发,只怕有心百般愁。
沈清辞把发簪从头上取下,任由发丝散落而下。
曾几何时,师父曾对她说过,永葆容颜是修仙者的一大优势,在旁人衰老之时,你还和几百年前一样年轻。
纵使沧海桑田几轮回,你依旧会以修成那天的样子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真的算是好事吗?
如果你心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在你身前离开了呢。她们只是一介凡人,在余生之中永远羡慕你,永远爱着你,却狠心将你一人留在这世上。
啪嗒一声。
沈清辞有些看不清自己的手,五指明明全部张开,借着月光还可分辨明晰,这屋中分明没那么暗。
自己怎么对苏晚璃生不起来气呢,眼里满是她的一颦一蹙,自己的心很久没有如此在意一个人了。
怪事。
“砰”的一声,门又被打开了,苏晚璃大踏步地走进来,手里拎着刚打满酒的酒壶。
苏晚璃学着她的样子,淡淡地说:“我喝酒你总不会拦着我,沈清辞,这可是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你没办法守住规矩,你也就没办法拦住我。”
“胡闹!”
沈清辞把簪子放到一边,伸手便要来夺酒壶。
可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那酒壶并未如愿以偿地到她手里。
苏晚璃把酒壶放到一边,昂起头直视她:“你为何不让我喝酒!”
“修道之人怎可喝酒!”沈清辞也回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眼底同样通红,皆因对方不懂自己的心。
“吻又不肯吻,恩又不肯报,此时又管上我喝酒。”苏晚璃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地说道:“我花了自己钱买的,你凭什么管我?”
沈清辞大喊一声:“凭我是你的师父!”
“我才不管你!”苏晚璃耍起小孩子脾气,直接灌下一大口酒去含在嘴里。
沈清辞趁着她分神,伸手便将酒壶夺了过来,正准备放到一旁——可不曾想,这招正中苏晚璃下怀。
手腕被苏晚璃拉住,沈清辞整个身子顺势被转的朝向苏晚璃。
沈清辞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双手捧住头,嘴对嘴将酒喂了进来。
“唔!”沈清辞躲闪不及,不想让自己咳嗽,只得把酒咽下。
辛辣的感觉从她的舌尖传来,随后是喉咙,最后一路滑到了胃里。
又烫又辣。
沈清辞推开苏晚璃,嘴里满是酒味:“咳咳……你疯了吗,喝下这么大一口酒,要是烧到胃该怎么办?”
这话不该由她说,因为现在沈清辞也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胃也有些难受。
苏晚璃被推得踉跄两步,扶住桌边站稳身子:“师父,你以前可曾喝过酒?”
“酒,不是我们该碰的。”
“那好,师父没碰过的东西,由我来带给你……所有的初次体验,皆由我来。”
苏晚璃走上前,拉起沈清辞的手,轻轻贴近自己的脸颊。
她依旧没死心,无论是软磨还是硬泡,苏晚璃无所不用其极。但此时,恐怕她的方法终于要奏效了。
“沈清辞,我希望你第一次爱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