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两人兴奋劲还没过,就被粗暴的拍门声打断了谈话。
“开门开门!官府的来了!”
沈清辞心里感觉不妙,莫不是这笔的失忆有时效?只能失忆几个时辰而不能永久忘掉?
要真是那两名玄监司的人,她就得动动真格的了。
她朝院中两人摆摆手,自己出门查看。
“请问是谁……?两位大人,找我有何事?”
果不其然,门口的正是那两位玄监司的人。
“沈姑娘,还请和我们到镇上一趟。那隔壁乡里爆发了魔患,乡勇死伤过大,急需你过去帮忙。”
为首的那男人依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见沈清辞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今日有了朝廷派发的饷银,定少不了给你的报酬。”
沈清辞叹了口气:“回大人,我这就准备东西出发,稍等片刻。”
她把大门关上,转身走回院里,正巧碰到躲在墙后偷听的二人。
“你们二人这么快就混熟了?”
青禾说:“毕竟是同龄人嘛,你说对不对,苏晚璃。”
苏晚璃点点头:“对,我刚发现青禾师姐和我年纪相仿,就比我大了几百个月。”
“对嘛,我不过就是……什么?”
沈清辞比了个手势,让她们二人停止交流。
“玄监司的人又叫我去除魔,你们二人也跟上吧,这次听起来阵仗很大,隔壁乡里也遭受了袭击。”
青禾垂头丧气地说:“唉,又要为官府效力,我真的不喜欢啊……”
她伸出手,指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报酬呢,我好像从来也没见到过,咱们这是一直在做善事啊。那些饷银经过层层剥削,到了地方本就不剩什么,还要再打点上下官员,也就是师姐你好说话,换了其他人来,早就守着这药庐见人就装作看不见了。”
苏晚璃淡淡地说:“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拜她为师。”
青禾转头看着她,对方也看向了自己。
苏晚璃眼中还有年轻人的炙热,胸中的抱负还无从施展,认为这世上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这种感情青禾多少年前也有过,不过现在只剩下了看淡一切的絮絮念。
青禾笑着说:“哎呀,你这话说的好生肉麻,不过也对,若不是师姐这么善良,又怎么会被别人称为沈仙子呢。我什么时候能被别人叫青仙子……”
“别贫了,快收拾东西。”
青禾耸耸肩,走到房屋里收拾要带的东西。
苏晚璃趁机溜到沈清辞身旁,踮起脚来耳语道:“师父,他们的失忆可曾恢复正常?”
“不见得,要是恢复正常,早就带着人马杀到这里了。”沈清辞转念一想,怕这事有蹊跷:“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做好准备,要是他们布下了什么陷阱,你我立刻反击就是。”
上次抗命就让他们使出了天罡阵,这次要是奔着自己来的话,想必就不只有天罡阵一招了。
要是硬要搏杀,这两人也未必是沈清辞的对手,如今还有青禾在身边,胜算便大大提升了。
三人收拾妥当,沈清辞背起寒筠剑,青禾挎上装着符箓与短刃的布包,苏晚璃将那支木雕笔贴身藏好。
她们跟着玄监司的两人往隔壁乡赶去,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浓郁,原本清澈的支流变得浑浊发黑,河面上漂浮着零星水草与魔物残骸,天色也渐渐阴沉下来,像是被一层灰雾笼罩。
“这魔气比预想的重多了。”青禾皱着眉,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护住口鼻,“寻常浊鳞怪不会有这么强的煞气,怕是巢穴里藏了高阶魔物,数量定然不少。”
沈清辞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遭:“大家小心,玄监司的人心思难测,乡勇那边也未必靠谱,遇事莫要逞强,先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