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又打了沈清辞一拳,刚到她家里就打过,如今醒来又是一拳。
“师…师父……我……”
苏晚璃有些尴尬地笑了,无他,只因为她的手还停留在沈清辞的脸颊上。
沈清辞说:“无妨,你刚醒,刚才眉头紧锁,应当是做了噩梦。”
她把苏晚璃的手压下,让她安稳躺在自己的腿上。“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至于没回药庐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她只字未提,只是怕给苏晚璃增添心理负担。
苏晚璃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
沈清辞扭头看看窗外的夜色,月影稀疏,照不清她的脸。
“今日你先行歇息,我去和你青禾师姐商量一些事,过会儿就来。”
苏晚璃一个轱辘从沈清辞身上坐起,点点头:“好,那我先休息,师父你忙着。”
沈清辞颔首,招呼着青禾一起出门了。
只剩苏晚璃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心里未免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知现在该做些什么,氛围也有点奇怪。
沈清辞看着她醒来时,为何表情有些微动。那可不是什么心疼的样子,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表现出来了。
“她是不是觉得我睡了这么久……”苏晚璃分析着这件事,越来越觉得此事蹊跷。
苏晚璃有印象的部分还是在封印之前,那时她坐在沈清辞的身侧,突然觉得身子无力,就陷入到幻觉之中了。
再醒来时又是出现在沈清辞的面前,已经身处药庐。
那中间这段时间呢?沈清辞难道直接就把她带回来了吗。
苏晚璃突然想起灵枢笔,那支笔现在又在何处?
“笔在…在……这里,找到了!”苏晚璃在床头柜上找到了那根笔,直挺的笔身上缠满了符纸,笔头上也被沈清辞用不知何种植物的汁液润湿。
“这就是沈清辞说的简便封印吗?看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凶神恶煞的事物一样。”
笔被她用手拿起,对着光亮处看着,可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之乎者也。
“早知道我就该好好听沈清辞教的东西了……真是的。”苏晚璃这时才想起自己的不专注,要是之前仔细听了沈清辞讲授符咒画法,她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苏晚璃把笔放下,转而坐在床上,这床铺已经被沈清辞整理好了,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总是这么贴心,这算是我的福气吗?”
苏晚璃扪心自问,她总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那天要不是沈清辞把她带回了家,她恐怕早已死在滩涂上。
要不是沈清辞一路照看着自己,她这般稚嫩,恐怕会被社会生吃掉。
万幸的是,自己爱上了她。
更幸运的是,她也承认了对自己的感情。
“苏晚璃,今日环境正好,你先出来。”
沈清辞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晚璃在床上抱着被子傻笑。
两人四目相对,都僵在了原地。
“你抱着被子的样子倒是可爱至极……”沈清辞掩着笑说道。
苏晚璃羞红了脸:“谢谢夸奖,咳咳…师父你叫我出去做什么?”
“我之前和你说过,在客栈不过是简单的封印,趁着今晚月色还没过去,把整件事情做完。”
沈清辞倚在门旁,双眼注视着她,眼底划过一瞬疲惫。
可苏晚璃那是恰好低头,并未注意到沈清辞的异样。
“我来了我来了。”苏晚璃从床上跃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沈清辞瞧着她的模样,心底一松,这就证明她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到了院里,阵法早就被沈清辞准备完毕,而青禾正站在一旁,脸上表情有些不悦。
“师姐,你当真要做此事?”
“当真,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一天前就拿齐了。”
苏晚璃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泛起了嘀咕。
青禾说东西一天前就拿齐了,那一天前明明是在和赵虎纠缠,她又是什么时候脱离视线的。
“师父。”
“嗯?”沈清辞听到她叫自己,立刻转头看向她。
苏晚璃问:“我睡了有多久?”
“两天。”
“两天!”
沈清辞轻描淡写的样子,还以为苏晚璃只是睡了两个时辰而已呢。
“我教你几句话,你一会儿和我一起念。”
“哦哦,好的。”
沈清辞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上面写着几句话,但是有些拗口,苏晚璃读的时候也读不利索。
“现在时辰还差一些,你再多记几遍,将它牢记于心,然后就可以开始仪式了。”
苏晚璃点头,转到一旁继续记着纸上的话。
青禾找准时机,把沈清辞拉到自己身旁。
“师姐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这么做?与她签了共情契,以后就麻烦得多了。”
沈清辞对此毫不在意:“我本就性子淡,师父为此没少念叨过我,况且你也知道,这灵枢笔乃天下人必争之物,我若不把她保护得好,谁又能保护她?”
“青芜宗可以啊,你把她带到宗门里不就行了吗?”
青禾的话让她想起了那日大殿里的场景,苏晚璃要是入宗门,以她的性子绝对受不了一点委屈。
“我心意已决。”
“唉……”青禾看她执拗的样子,再无话说,安安静静地做她的护法去了。
“你可记好了?”沈清辞走到苏晚璃身旁问道。
苏晚璃把纸收起来:“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