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磨破了皮肤,创面却又被舌尖细细舔过。
苏晚璃受不了了,她虽然又一次被沈清辞禁锢住,但双手依旧可以碰到床榻。
于是她卯足劲,连同双腿一起发力,想要摆脱沈清辞的怀中。
可事与愿违,用力的结果是她的确站起来了,但沈清辞依旧挂在她身上。疼痛感让她下一秒就面朝被褥倒了下去,背部被压上了整个沈清辞的重量。
这正中沈清辞的下怀,省去了抱苏晚璃的力气,沈清辞索性直接咬向了背部其他部位。
苏晚璃双手紧抓着被褥,背部不断传来疼痛感,皮肤一处接着一处被咬破,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发出闷哼。
“快停下…沈清辞……!”苏晚璃撑起身体,用力催动灵气,想看看沈清辞身上出了什么事情。
苏晚璃灵气涌出的一瞬,沈清辞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抓住苏晚璃的头发把她按进被褥里。
“唔唔!要…喘不上…气!”
苏晚璃反手抓住沈清辞的小臂,指尖泛白,指甲也随之抠进肉里。
就算是手臂被苏晚璃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沈清辞也没有说停下。
因为现在的沈清辞完全处于两道枷锁的禁锢之下,而刚刚苏晚璃催动灵气又加深了这种状态。
苏晚璃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双手从沈清辞的手臂上无力地滑下去。
但沈清辞好像早就料到此事,在她力竭的时候又抓起苏晚璃的头,迫使她重新开始呼吸。
苏晚璃憋得满脸通红,喘气声也有些微弱。
“呼…嘶……呼……”
沈清辞松开了她的头,从她的后背处离开。
就在苏晚璃以为一切结束了的时候,沈清辞却又回来了,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对着自己。
苏晚璃也是在此时才发现,沈清辞的眼眸中有一种妖冶的红色,而脸上那副冷冷的神情,也仿佛被人操纵一般。
“你不对劲…快让我离开……沈清辞,快醒醒……”
话语和文字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苏晚璃看着沈清辞拿起旁边被掀翻的被子,然后将其举起,盖到了苏晚璃的脸上遮盖她的视线。
在一片漆黑之中,苏晚璃什么也做不了,她也不愿意做,唯恐自己哪一步会伤害到沈清辞。
双腿绵软无力,连简单的蹬踹都做不到。
在黑暗之中,自己的感知被无限放大,苏晚璃能感觉到一阵刺穿似的疼痛传来,而后又慢慢远去,脑中的痛苦慢慢被抚平。
沈清辞之前说过,被关在一片漆黑的笼中鸟经常会鸣叫,也许在旁人耳中动听婉转的声音,不过是它们对人类哀求时无法连词成句的悲鸣罢了。
苏晚璃觉得自己现在也是那种状态,自己的话语不会阻止沈清辞的任何动作,过度的挣扎反而会让她变本加厉。
多种情绪交织成巨网盖住心头,苏晚璃已分辨不清哪一种才是自己想要的。
痛苦、愉悦、疑惑、悲伤,她就像是独自泛舟游于江水之上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漩涡之中。
雪还在簌簌地下着,有几朵腊梅被外力吹落,坠在雪面上,白中点着红。
人影被烛火照在雪地上,起起伏伏。
暖手炉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拨到了窗外,兰炭落了一地,在雪中冒着丝丝红光,忽明忽暗,却终是敌不过寒风,被吹得熄灭。
院中路旁种植的修竹正绷着一根弦,努力挺直自己的腰身,扛住这漫天大雪。
可那雪真是调皮,挑了颗最年轻的竹子做落脚点,不断地朝它落去。
一层、两层、三层。层层细雪叠在一起,硬是叫它被压弯了腰。
它毕竟年轻稚嫩,没有旁的竹子那种韧劲。
在雪不断地堆叠下,只听“咔嚓”一声,这竹子就被压断了。
屋内的人影也听到这竹子的声响,不再有任何动作。
飞雪有声,唯在竹间最雅。暗想金屋人欢,玉笙声醉,恐此非尔所欢。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璃才再次见到屋中的烛火。
蜡烛置于烛台上,已经燃到底部,滴落的蜡油在旁边堆成了小山。
而沈清辞正坐在一旁看着她,眼底那抹红色也已消失。
“苏晚璃,我方才……”
沈清辞欲言又止,将视线移开,默默地为她掖上被角。
苏晚璃摇摇头,舌尖舔到了嘴唇上的伤口,刺痛感让她不禁缩眉。“没什么,我没什么事,只是你刚才的样子很不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沈清辞对刚刚的情况只有些许印象,可脑海中的场景都和渡了一层红似的,看不清又让她忘不掉。
“所以我刚才究竟是做了什么?我不是很有印象了……”沈清辞指尖相互揉搓着,感觉触感有些怪,抬起手来低头看过去。
上面的色泽有些不对,和另一只手相比显得有些过分湿润了。
沈清辞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但又怕自己没有控好力道,急忙询问道:“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还好啦,你不用太苛责自己,明天换一床被褥就是。现在先休息吧,不要多想多看了。”
“换床被褥?”沈清辞掀开被子一角,而后又盖了回去,“确实该换一床被褥了。”
苏晚璃嘴角抽搐,笑骂道:“你这人,都说了不要多看你偏是要多看,平日里看我看不够吗?”
而后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哈啊……困死了,我要先休息了,你也快过来休息。”
苏晚璃从被子里伸出手,拼尽全力够到窗户,将其关上。
“暖手炉掉到外面了,明日再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