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又从一旁拿起一个葫芦,放在手里摇晃了几下,确认里面东西没有缺少。
“你先将此葫芦带走,里面有我炼制的丹药,待你回药庐时日日服用,过些日子药草备齐我去找人通知你。”
沈清辞接过葫芦:“遵命。”
云舒看着面前的物件,想着还有什么能给自己的好弟子带走。
“对了,沈清辞,那灵枢笔你封印后,可曾出现什么异常状况?”
“没有。”
“当真没有?”
沈清辞直视云舒的双眼,脸上毫无波澜。
“谢师父关心,除了刚刚陷入幻觉之外,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唉……”云舒扶额,感觉自己在和一头倔牛说话,“那不还是有吗?你过来,来这边坐下,我看一看你的经络。”
屋内恰好有一石桌与石凳,表面光洁如初,没有落上半点灰尘,看来是不久之前就有人用过。
云舒坐在一侧,手指敲着石桌面:“把衣服脱下,我要从你后背观察。”
面前的沈清辞突然扭捏起来,一只手搭在衣领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沈清辞小声问道:“一定要脱衣服吗?师父。”
云舒笑着说:“你扭捏什么,我与你师徒这么多年,还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吗?”
“倒也不是……”
她不愿意脱衣服还有别的原因,因为书上说过:这女子有了心仪的人之后,身子就不能随随便便给外人看了。
可云舒好像偷听到她心里话一般:“我身为你的师父,又不是你的外人,怎的你死活不肯脱。”
沈清辞搜寻理由无果,只能竭力拖延时间:“师父,我……我倒也不是…我……”
“你又没有道侣,还害羞什么。”
“师父,我其实……”
云舒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一脸严肃地看着沈清辞,眼神快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去。
“你有道侣了?”
这道侣之事并不算什么,但是针对于云舒、沈清辞这些修行巅峰之流就不一样了。
她们需要奉行的准则是“龄相仿、道相似”,要找只能在同门之中寻找,而且在宗门认可之前,务必保留处子之身。
这糟糕的规定之前也被青禾念叨过,但是沈清辞从未放在心上。
男子她不会动心,女子除了云舒师父和青禾师妹以外,也没有什么很亲近的人。
可以说是,苏晚璃的到来就像是一个意外,一个插在她命运之中恰到好处的意外。
让她循规蹈矩的生活充满了活力,也让万年不变的冰山性格发生了改变。
自然,沈清辞也难以克制自己,破坏了宗内的规矩。
此事算一,让云舒破例收下苏晚璃算二。
再一再二,哪能有再三。
沈清辞抿着唇,眼神躲闪:“我,也不算是…师父……她……”
“她是谁?嗯……我懂了,原来这苏晚璃就是你找的道侣啊。”
既然云舒已经猜出来了,那沈清辞也没有继续瞒着她的必要了。
沈清辞说:“我那天将她救起来,见她孤苦伶仃一人,便叫她留下来一同居住,日久生情……”
她眼直视看向云舒一瞬,就又移开了视线。
“你与她是否已做过某事?”
“嗯。”
气氛瞬间凝固下来,在云舒眼里,坏了规矩可就是天大的事情,应当受到惩罚。
云舒压下怒火,问道:“她今年多少岁?”
“不过将近二十岁。”
“那你呢?”
“我今年……记不大清了。”
“你在装糊涂,今年你已近百岁有余,却还和一个小姑娘要结为道侣?!”云舒手掌猛地拍向桌面,吓得沈清辞浑身一颤。
她已是许久未见师父生气成如此模样,自然心中发怵。
云舒呵斥道:“沈清辞,你独守药庐,练得是心性。她虽为灵枢笔传人,但仔细想来,这事与你也并无半点关系!如今你带她回宗门里,已是破例,而且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师父,我!弟子也不过是!”
耐不住寂寞?一时糊涂?亦或者是终于遇到命中人?这些话语没有半点办法能让云舒信服,沈清辞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她自己骗自己的理由罢了。
就和每日向玉簪花注入灵力一样,也不过是哄骗自己。
云舒打断她的话:“她的笔法是否也有你的指导!”
“……是。”
只听“啪”的一声,云舒甩了沈清辞一巴掌,这一掌力道巨大,没有丝毫的控制。
“我不知该说你些什么好,沈清辞。”
嗡嗡嗡……沈清辞的耳朵中充满了鸣叫声,脸上顿觉肿胀,却也还是在听到云舒话后点点头。
“师父,徒儿知错。”
沈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道袍,眼睛一直看着地面。
“虽然我知错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还要做。”沈清辞心底最放不下的就是苏晚璃,那根灵枢笔为她招来了太多祸患,只是单纯的封印起来肯定是不够的。
她跪在原地,朝着云舒一叩首。
“我只求师父能在宗内多照顾苏晚璃,师父只要答应了此事,我明日就下山返回药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