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救下一人,便见另一名魔化士兵朝着军医营冲去,那里满是伤员,毫无还手之力。
沈清辞惊讶:“怎么会!寨墙这么快就破了吗?!”
程雪的声音从嚎叫中传来:“并非破了寨墙!只是……这魔兵实在是有些多!”
循着声音看去,寨墙上的洞不过是比之前大了半分,但魔物却一股脑地涌了进来,士兵各自被缠住,哪有时间顾得上军医营。
沈清辞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向军医营,手中灵符同时疾甩,数道灵韵丝线缠住魔物的四肢。
魔物嘶吼着挣扎,丝线被黑气腐蚀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断裂。
沈清辞咬牙,将清宁剑意注入灵符,丝线瞬间变得坚韧,硬生生将魔物拽倒在地。
她落地时,寒筠剑直指魔物心口,却在剑尖即将刺入的瞬间瞳孔紧缩——那魔物的脖颈处,挂着一枚小小的平安锁,显然曾是个有家室的普通人。
“仙子!莫要犹豫!这东西早已不是人了!”赵武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他正被两名魔化士兵围攻。其左臂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已顺着伤口蔓延。
沈清辞心中一痛,却知不能心软。
她闭上眼,再次睁眼看,视线避开魔兵,清宁剑意顺着剑尖涌入魔物体内。魔物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青黑的皮肤下,竟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似有清明在挣扎。
“杨应龙……以精血……养魔……”魔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随后身体轰然倒地,黑气消散,露出原本苍白的面容。
沈清辞心头巨震,这与之前斥候探查的消息一致!
杨应龙为了取胜,竟不惜用活人炼制魔化士兵,何其残忍!
她握紧寒筠剑,转身再次冲向战场,心中除魔的决心更甚,与此同时还有熊熊怒火蕴于胸中。
“所有士兵听令!退至第二道防线!”赵武见士兵们伤亡渐增,果断下令。沈清辞配合着军队撤退,不断甩出袖中护灵符,寒筠剑则斩杀逼近的魔物。
她发现,这些魔化士兵虽力大无穷、刀枪难伤,却惧怕清宁剑意与灵韵,只要集中灵力攻击,便能暂时压制魔气,甚至净化部分侵蚀。
她当即喊道:“以灵气为引,专攻魔兵眉心!”士兵们虽不懂灵气,却依言将攻击目标对准魔兵眉心。
沈清辞则在阵前游走,每当士兵们缠住魔物,便挥剑注入剑意,净化其体内魔气。
一名被净化的士兵恢复神智后,虚弱地抓住沈清辞的衣袖:“仙子……救救……其他人……他们都在…….后山洞穴……”话音未落,便因伤势过重昏迷过去。
“后山?后山洞穴有什么?嘁……!”沈清辞对伤员很是担忧,但他口中所说的其他人又是什么?
凄厉的叫声从背后传来:“啊啊啊啊!吼!”
沈清辞指尖凝聚灵气,回身点在魔兵额头上。
魔兵虽停在原地,但紧接着这个动作,迫使他突然口中涌出黑色液体。
“不好!”
沈清辞想要一掌将其推开,但终究是慢了一步。黑色的液体被从喉咙中挤出,呕吐在了沈清辞身上,强烈的气味刺激着她的双眼,灼烧感令她无法睁开双眼。
“哈啊…哈啊……好痛!”沈清辞将魔兵推开,怕伤到他只用了半成力。
这不是普通的呕吐物,其中蕴含着层层魔蕴,不断侵蚀着沈清辞的灵气。
她本就是在强撑着调动灵气,苏晚璃远在青芜宗训练,可封印依旧要靠沈清辞一人强撑,各种压力全压在她一人身上,结果就是……
“咳啊!”沈清辞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原地。心口阵阵抽痛在警告她——如果今天继续使用灵气调动剑意,那后果会更严重。
程雪终于抽出空来:“沈先生!”她疾步走到沈清辞身前,将她从地上扶起。
沈清辞双腿绵软无力,黑色液体还在散发着阵阵恶臭,她不会记错的,这就是那天名为绯月的女人所用邪术。
“这招我认识……我之前也遇见过这种液体……”
听闻沈清辞的喃喃自语,程雪还以为是她被魔物伤到的呻吟,带着她走向了一旁安全处。
“沈先生说见过,那可有对敌之法?”程雪解下腰间水壶,倒出些许清水,“先用来擦擦脸吧,不然太难受了。”
沈清辞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用清水擦过自己的脸,又用袖子摸了摸。这实在是不符合她的作风,但现在也只能这样。
“破敌之法…暂且先用灵气。那个叫绯月的人当初什么也没说,早知道多逼问几句好了。”
“绯月?怎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太奇怪了。”
沈清辞扶着身后的墙起身,浑身乏力不堪,“刚刚那士兵说后山还有人,你我一会儿带些人马去后山,防止事态扩大。”
“可您的身体……”程雪瞧见了沈清辞的双腿,现在即便是站立在原地,也依旧在不停的打颤。
“呼……”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灵气再次流经经络,剧烈的疼痛迫使她咬紧牙关,硬是一点声没出。
“不必,我的身体还好,现在魔物有多少?”
程雪瞥了一眼:“已经快清理干净了,场上剩下的不到十数只,我方全靠沈先生您的符纸,没受多少伤。”
“那就好,和赵武将军说,你我现在就去后山洞穴处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