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真是怪事不断,先是碰到个难缠的魔将,现在又碰到个见人就晕的不明道士。
沈清辞见她晕倒,没了办法,只能抱起她走出山洞。
还好她力气够用,轻轻几步就跃至高处,很快赶上了大部队。
此时的小队正在休整,程雪看着遍地伤员,又想到沈清辞还未归来,急得直挠头。
“沈先生不会是在里面出事了吧……”
她正要去寻找,沈清辞的身影就从洞口出现。
程雪急忙上前迎接:“沈先生!”看到她怀中人的时候,脸上的担忧转变为了疑惑。
“这位是……?”
“不知道。”
“那沈先生为何抱了回来,难不成洞里魔将还捆了修士?”
“倒也不是。”
“那她是谁?”
“不清楚。”
程雪压低眉眼,仔细瞧着楚瑶枝的样子,看了许久也没有发出声音,大该是在想沈清辞为何一问三不知吧。
“我想起来了。”沈清辞开口,“这姑娘是玉兰宗弟子,名叫楚瑶枝。”
程雪问:“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
怎么这话题又回到原点了?
沈清辞说:“但我们总不能将她扔在洞穴里,先带她回营中吧,到时候我亲自问问她。”
“万一她是杨应龙派来的细作,沈先生你可有办法对付她?”作为军中之人,程雪要区分利害,随随便便带人进营肯定是不行。
“她方才帮我对付魔将,暂且相信她。”沈清辞微微侧身,将腰上寒筠剑展示给程雪,“就算她是细作,我也可以即刻斩杀了她。”
程雪半晌不应,最后幽幽说了句:“好吧,那就相信沈先生,我来给你做担保。”
“多谢程雪相助,改日必将报答。”
“不必,您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一行人再次启程返回营中,等到他们回去时,营中士兵无不欢呼惊讶。失踪的士兵有不少是他们的兄弟,要不是沈清辞带他们回来,恐怕就只能为他们收尸了。
面对他们的谢意,沈清辞点点头,“这不全是我的功劳,我能带回这么多伤员,全仰仗一直护在我身边的士兵。”
医官拿着伤药过来,应当是刚为别人处理过伤口,“沈仙子真是谦虚。我们已经把你的事迹传开了,人人都记着你的恩情呢。”
沈清辞不知该作何回应了:“这……”
当初在药庐时也时常受到他人感谢,不过从未像如今一般天天被人言谢,这情况很是窘迫。
程雪主动站出来为她解围:“沈先生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再聊吧。”
其他人看到程雪挡在沈清辞身前,十分忌惮她,也就各自退去了。
“我先去休息,顺路看着这个叫楚瑶枝的姑娘。”
沈清辞带着楚瑶枝进帐中,将她请放在床上,自己则是找了一张马扎坐下。
“也不知我那傻徒儿在做什么,在姬长老手下是否听话。”每逢这种时刻,沈清辞总会想起苏晚璃,心中担忧之情渐深,却又无以应对。
自己已有好长时间未写信,之前告诉她自己帮助战事的事情也没听到她回复。那几名送信的士兵只是说把信送到了,仅此而已。
沈清辞低头看向自己手心,又慢慢移向自己的小臂。隐魂链带来的痛苦还有一些停留在皮肤上,她用指尖轻轻触碰,接触的地方便针扎一般疼痛。
这东西带来的效果,不知是喜还是忧……
从自己难受的程度来看,苏晚璃平日里肯定刻苦锻炼了。但沈清辞又不希望她练的太勤奋,怕哪天一不小心走火入魔。
“啊?啊!我这是在哪里!”
楚瑶枝突然在床上大喊大叫,吓了沈清辞一哆嗦。
沈清辞手抚着自己胸口:“你这是在军中,我把你带回了自己的帐里。”
“军中?帐子?”楚瑶枝看着四周的陈设,双眼放光,“这就是剑尊居住的大帐吗?!和将军牙帐相比,还是你的更厉害!”
这帐中只有一张床,一个木柜,还有沈清辞现在坐着的马扎,丝毫看不出来哪里比将军牙帐要强。
沈清辞打算直接进入正题:“在山洞之中,你为何突然现身帮我,难道说你一直藏在暗处里观察我?”
“我…我确实一直在暗处观察剑尊您。”楚瑶枝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但我发誓,我绝无二心!过来只是为了帮助您!”
为表诚意,楚瑶枝居然直接把腰间别的火扇拿下来,双手捧着给沈清辞。
“这是我的法器,赤尾扇,请您过目!”
“啊……这倒是不用。”沈清辞看面前女孩一脸诚恳,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看向自己,又迅速移走。“不过我的事迹你是如何知道的。”
一提到这里,楚瑶枝立刻兴奋起来:“您的事迹从四川到应天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从小就听着您的事迹长大!”
这套说辞弄得沈清辞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有传播那么远,甚至连远在应天府的人都知道?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偷偷跑出来的。”
沈清辞惊讶于她的诚实,更震惊于偷跑就能从应天府跑到这边来!
楚瑶枝大声说:“剑尊大人!我一直有个事情想要找您亲自说!”
“什么事?”沈清辞挑眉,看着面前兴奋的女孩。
“我想拜您为师!”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