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回答的迅速干脆,不让苏晚璃有回旋的余地。
但隐魂链的事情又怎会逃过苏晚璃的眼睛。只见她手指轻轻一点苏晚璃胸口,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却让沈清辞向后仰了一点。
“你身上缠了一道诅咒,我已经在治疗你的时候看到了。”苏晚璃咬着下唇,将沈清辞的衣领扯开一些,“你为何不告诉我?是不是我每次使用灵枢笔的时候,你都会觉得身体不舒服?”
“没有的事情,你莫要乱猜……这诅咒乃是当年魔族入侵青芜宗时……”
“你不要转移话题,乖乖回答我。”苏晚璃再次重申着自己的话语。
此次她学会了些新招数,只见她拿起笔尖对准沈清辞,沈清辞心口就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光点中还混杂着一些漆黑的杂质。
苏晚璃说:“灵枢笔自从你封印过后已是好久没说过话,凭它笔灵那股讨人厌的性子,早该在我修行的时候乱我心神。”
她眼睛慢慢移到沈清辞的心口处,视线尖锐,扎的沈清辞想要避开她。
“可如今它什么都不会做,反倒好好配合我的修行。你好好讲与我听,沈清辞,这背后是不是有你在暗中相助。”苏晚璃将沈清辞心口散发出的灵气凝聚在指尖,让她瞧着其中的漆黑,“又是不是让你背上了不该背负的事情?”
沈清辞心里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与其让苏晚璃晚些知道,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当然,也只能是一点点。
“那日笔灵将你我二人困在幻境中,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沈清辞轻声说:“她见我如此护着你,就在我身上下了诅咒。这招我在古籍上查到过了,名为隐魂链。”
“隐魂链……?”苏晚璃再次看向指尖的那点漆黑灵气,那东西也好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一般,慢慢凝成一个圆球漂浮在眼前。“就是这漆黑的东西也和它一样吗?”
沈清辞点头:“没错,当时灵枢笔想要夺舍你的身体,而我挡住了它的去路,还要封印它。”
苏晚璃说:“所以它就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你?”
“此话不假。”沈清辞一脸云淡风轻,就是那指尖还在无意摩挲着被角,“每当我想要调动灵气的时候,它就会发出灼烧感,折磨我的身心。”
“那这么多天你在营中随从军队作战,一直毫不克制的催动灵气,身体早已经……”
苏晚璃沉默了,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不想要、也不希望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沈清辞摆手:“我身体还好得很,不过是灵气越来越难以聚集了而已,无伤大雅。”
“你我作为修行之人,应当很清楚自己无法聚集灵气意味着什么吧……沈清辞。”苏晚璃低下头去,不让沈清辞看清面上的神情。
“嗯。”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太多的事情。”
“……嗯?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些手脚?”沈清辞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用手捧起苏晚璃的脸。
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她的指尖有些发凉,碰到苏晚璃颊边滑落的泪珠时,被热的瑟缩了一下。
苏晚璃的脸上辨不出是哭还是笑:“你想什么呢……沈清辞。”这话语气很轻松,调侃意味颇深。
“我根本没有办法去解决这隐魂链,我就算看到了,又能如何呢?”苏晚璃拿出那根灵枢笔,在手中掂着,此刻显得有些沉重,让她无法再次举起。“我第一次觉得它是一根累赘,什么都做得到,但又什么都做不到。”
沈清辞拢起苏晚璃的手指,叫她握紧那根笔:“世上没有事物是十全十美的,纵使修道之人也无法做到。”
“是,但我依旧觉得自己做了这么久,没有一件事是顺着自己心意来的。小小的一根笔,究竟闯出了多么大的祸。”
苏晚璃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了沈清辞的手,反问她:“你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将我救回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竟要拼到如此地步。”
“我当初看了你一眼,只觉得你命不该绝。冥冥之中……我觉得你我之前应当是在某些地方遇见过。”
“我不信这些话,我不相信什么宿命与过去。”苏晚璃顿了顿,“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沈清辞闻言愣住,回首自己的过去,除了云舒师父与青禾外,没有人希望沈清辞会好起来。
在他们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后即弃的前任剑尊。没有留下任何的功法,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口诀,甚至法器也被损坏的如同一件凡间武器。
放在任何宗门内都是一件糗事,而在青芜宗这种以剑修为主体的大宗,此事又变成了奇耻大辱。
沈清辞也生着一颗肉长的心,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也会想起自己被排挤时的场景。
可她也别无他法,只能用修行一遍遍的麻痹自己,想着只要恢复力量,恢复破碎的道心就好了。
这件事一直是她的目标,不过现在看来,应当向后移一些时日了。
“我答应你。”沈清辞轻抚着苏晚璃的头顶,“我答应你我要好好的,你我都是这样。”
苏晚璃把那只手从头顶拉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蹭了又蹭。“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在姬慕晴座下学了很多,说不定宗门的某些书籍就记载着如何压制隐魂链的事情。”
“好。那你在姬慕晴座下修行的成果有哪些呢?”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苏晚璃的眼睛,“我毕竟也算是你的师父,也要检验你的成果。”
苏晚璃顿时骄傲起来,昂起头:“我学会的可多了,现在整个仙尘峰的人都得尊称我一声师姐!虽然我没有她们大……”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苏晚璃又蔫了下去,也不知为何,她对年龄一直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