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沫，我……”沈璃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她和纪妍妍之间，何止是“来来回回”几年？那些亲密无间的陪伴，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甚至……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发生过了，身体的距离早已消弭，可心的门槛，她却始终没能真正跨过去。

林浅沫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安静本身就像一种包容的力量。

沈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终于将深埋的顾虑倾吐出来：“我不是不喜欢她……她那么好，那么鲜活，像太阳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是浅沫，她是妍妍啊……是清雨的小姨，是我的长辈。哪怕她只比我们大三岁，哪怕她从来没个正行，可这层关系……我没办法像她那样完全不在乎。”

她担心的，是家族里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是这份关系可能带来的复杂局面。纪妍妍可以洒脱地无视一切，可她沈璃做不到。她怕这份感情在现实面前会变得脆弱，更怕如果最终不尽如人意，会连现在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都失去。

“而且，”沈璃苦笑着看了一眼正和钟晓薇笑作一团的纪妍妍，“她总是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热情来得快，我有时候会想，她对我的执着，是不是也像她对其他感兴趣的事情一样，只是一时兴起？” 她害怕自己认真了，而对方却只是玩心重。

林浅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纪妍妍正笑得毫无形象，感染力十足。她沉默片刻，回想起纪妍妍这些年是如何围绕在沈璃身边，那些看似玩闹实则坚定的守护，那些被沈璃拒绝后虽然沮丧却从未真正离开的坚持。

“她是不是一时兴起，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浅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辈分是枷锁，但也是借口。妍妍姐……她从没让这层身份成为阻碍她靠近你的理由。”

她顿了顿，想起自身经历的痛楚，语气带着一丝苍凉：“顾虑太多，犹豫不决，最后痛的，不止一个人。”

沈璃浑身一震，林浅沫的话像一把钥匙，直接叩开了她心底最深处一直不敢面对的区域。是啊，纪妍妍看似跳脱，但在对待她的感情上，何曾有过半分退缩和游移？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和坚定。

她看着纪妍妍，此刻纪妍妍似乎心有所感，也回过头来，隔着一段距离对她绽开一个大大咧咧、却隐含无限温柔的笑容。

那一刻，沈璃心里所有的壁垒，仿佛都在这个笑容里开始寸寸瓦解。

林浅沫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轻声做了最后的总结，语气肯定：

“她不是孩子气，沈璃。她只是用她的方式，在等你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