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紫色的光芒下,李地主田里的那些玉米,仿佛被施了妖术一般,从根部到茎秆,再到每一片叶子,都散发出了一层幽幽的、鬼火般的绿光!
整个玉米地,在瞬间,变成了一片绿色的鬼域!
“鬼啊!”李地主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那片发光的玉米地,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妖术!这是妖术!”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吓得四散奔逃,口中大喊着“闹鬼了”。
千户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李地主的背上,声音冰冷地问道:
“李地主,你不是说,这是你随便种的吗?为何我大明的‘神种’,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会发光的‘妖种’?”
“说!这些种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在铁证和酷刑面前,李地主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哭嚎着,将自己如何从“土匪”手中高价购买“神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
而这一幕,几乎在同一天,在北方的几十个州县,同时上演。
那些贪小便宜购买了“神种”的地主、豪强,无一例外,都在“新科卫”的“验妖灯”下,暴露了自己的罪行。他们田里的玉米,都变成了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妖物”。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北方。
“格物司的种子是神种,被坏人抢走,就变成了妖种!”
“老天爷在惩罚那些贪心的坏人!”
“是公主殿下和张大人,在替天行道!”
民间的舆论,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朱昭阳和“格物司”,非但没有背上“妖言惑众”的罪名,反而被百姓们奉为了“神仙”和“救世主”。
而魏忠贤的“捧杀”之计,彻底破产了。
他不仅没能抹黑“格物司”,反而亲手为朱昭阳和张居正,塑造了一个“替天行道”的光辉形象。
司礼监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魏忠贤端坐在大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干爹……”王体乾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一群废物!”魏忠贤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全都是废物!”
他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样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地化解了。而且,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一个更高明的玩家面前,被耍得团团转。
“朱昭阳……”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怨毒到极致的光芒,“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公主。
他面对的,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而他,已经亲手与这个魔鬼,签订了一份……无法回头的契约。
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斗争,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魏忠贤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要么,将这个魔鬼彻底埋葬。
要么,就被这个魔鬼,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