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云不知是否寻人无果,给了杨梦里一个眼色,又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不知是要上洗手间,还是要去洗手间找张垒,人就一下子消失在了拐角处。
过了一会儿,昔云“空手而归”,还没坐下,杨梦里就故意问她:“张垒呢?”
昔云扬了扬眉毛,“那么着急见他?”
杨梦里无奈地侧过头去。
昔云好笑道:“我让吧台小姐姐叫了,不知你的面子够不够大,能不能让他屈尊驾到?”
杨梦里没法跟这人继续说下去了,越说心里堵的越慌,赶紧喝一口酒疏通疏通。谁知,昔云迟迟没有坐下,也没再说话。杨梦里疑惑抬头看,顺着她的目光又往后寻去。
五个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其中一女子挽着一穿着潮流的男子。待他们坐下,男子一把搂过女子的肩膀,女子适时依偎在男子怀里,手自然的搭在了男子的大腿上。
那男子杨梦里见过,正是陈浩远。
昔云的脸色,在酒吧暗沉的灯光下犹如死灰,眼神里带着一把就要出鞘的利剑。
她往陈浩远走了过去。
“陈浩远!”她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
陈浩远听见声音,侧过头一看,瞳孔明显张大。他缓缓站起来,虚虚地喊了一声:“昔昔……”
昔云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打人呢?!”那女子扶住陈浩远的手臂,质问着昔云。
昔云现在哪里还听得这样可笑的问题,抬手又给那女子一巴掌。
那女子比昔云矮半个头,也不知是昔云这巴掌的力道重,还那女子故意显弱,一个踉跄跌落在地上,头还碰到了旁边的椅子,整个人痛的快要哭起来。
陈浩远见女子被打摔倒,周围又还有那么多兄弟路人,一时恼羞成怒一个狠劲推了昔云一把,大声吼道:“你干嘛?!”
昔云后退了几步,后背不知碰到了谁,也顾不上回头看,而是急急上去给了正在安抚那女子的陈浩远重重几脚。高跟鞋那几下,就算不加力道,也有得好受的。
陈浩远的几位同伴一开始还都愣在一处看着,等反应过来,纷纷上去拉架。
陈浩远凶狠地盯着昔云,“你这个疯女人!”
“我疯?陈浩远,你恶不恶心?!吊着我,然后跟别的女人鬼混,你是屎堆爬出来的蛆啊!”昔云大骂。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你怎么那么没素质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那女子带着哭腔回道。
昔云冷哼一声,靠近了女子,“你要当绿茶,还要把茶叶倒我头顶是吧?”
陈浩远气势汹汹的走了上去,挡在那女人面前,“你想做什么?”
昔云抬头怒瞪他,“她,你楼下统计局的。你问我想做什么,等着看看不就知道。”
那女人慌了,她工作的地方是政务大楼,上下都是部门里的人,这里面工作的最忌道德问题,一旦被告发,她好不容易弄来的职位就付诸东流了。
她赶紧抱着陈浩远的手臂,用可怜无助的眼神看着他。
陈浩远拉了拉昔云:“昔昔,我们回去好好说好吧。”
昔云不看他,而是盯着陈浩远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回忆里的浓情蜜意变成了痛心疾首。
三年,三年的时光,从初见时的心动,到热恋时的山盟海誓,再到慢慢的淡去,昔云总觉得这是每一段恋情的必经之路。那么,接下来也应该到了婚姻阶段了吧,把恋人变成亲人。
婚纱用中式的,婚礼现场的布置交给她那帮狐朋狗友吧,海边举行婚礼,捧花直接丢给她那个恨嫁的发小。
不曾想,这接下的的阶段原来是背叛。
她恨死了陈浩远。
她抓起那只恶心的爪子,狠狠咬了下去,咬到陈浩要龇牙咧嘴,哀嚎挣扎,她依然不松口。
陈浩宇奋力甩开昔云,昔云身形不稳差点跌落在地,恰好被背后的人接住了。
陈浩宇眼看被咬的地方肉都掉出来了,瞬间失去了理智,他一步踏前,用力掐住昔云的喉咙,扬手就要打下去。
“哐啦”一声,杨梦里手里拿着一支被打碎的酒瓶,厉声道:“你动她试试!”
几人未曾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幕反应过来,陈浩远要落打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
原本,陈浩远还对昔云心生愧疚,可这当众的羞辱和疼痛让他颜面尽失。如今她居然还能冷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全是挑衅!
陈浩远讨厌这份挑衅,就像这三年里,她对自己的不咸不淡,若即若离一样,以为自己非她不可吗?!
这份忽视和羞辱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怒目而视,手重重地往昔云的脸甩了下去。杨梦里拉开昔云,右手中的碎玻璃瓶迎着陈浩远的手挥了过去。
间不容发之际,一只手拍下陈浩远的手臂。凸出的那处玻璃尖略略划过陈浩远的手腕,一条细细的血痕很快冒出了细血。
“谁要闹事去警局里闹!”这惊雷一声吼的正是十三涧的老板,张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