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务所开在哪里?”为缓解冷场,张垒继续找了话题。
杨梦里:“科融大厦。”
“我去过那里好几次了,怎么都没见过你?”就上个月,张垒还去了那里一趟。
“缘分没到,是不会让你们俩见面的。”昔云一脸坏笑。
张垒接收到了信号,附和道:“看来,这次是缘分到了。”
杨梦里没心思理这两人满嘴跑火车,径直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弟在那里上班,搞软件开发的,就13楼的金安软件开发公司。”张垒说。
杨梦里之前进行系统维护便是找了金安的人,没准还见过张垒的弟弟,“你弟弟叫什么?”
张垒:“张淼。你跟金安有合作?”
“有,不过没见到和你相像的。”杨梦里瞄了一眼昔云,那人又在嗑瓜子。
“他和我本就不像。”张垒笑了笑,“你以后有需要可以找他。”
“我现在需要一个自己人,他有没有意向来我这边就职,薪酬好说。”杨梦里见张垒如此大方,索性故意问一声。
张垒:“这我做不了主,我回头问问他。”
杨梦里礼貌回以一笑,心里了然这是没戏了。
自以张垒的弟弟打开了话题后,张垒和杨梦里还算相谈甚欢。昔云这边就静默了下来,她一人唱歌,一人嗑瓜子,一人摇骰子,显得落寞无比。杨梦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去打破。
她没有喝酒,说是待会要开车。就算张垒说了会解决她们回家的后顾之忧,她还是坚持己见,滴酒不沾。夜深三更,三人就这样分别于十三涧的门口。
“张垒看来对你来真的,不仅消费全免,还陪个弟弟给你。”昔云刚上车就做起事后复盘。
杨梦里:“就吃个饭,你就把我卖了。”
昔云调侃道:“人家都要介绍弟弟给你当下属了,哪里算是卖呢?”
“他若真的想介绍,当场就打电话问了。”杨梦里说。
“他没准想吊着你,或许你一答应和他交往,他就把弟弟送给你了。”昔云重重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累了。
真离谱,这人说话听得人胃疼,杨梦里暗暗咬牙,不住地摇头。
“我有个表弟,搞过游戏开发,不知道他懂不懂这个?”昔云说。
杨梦里:“他没上班?”
“还是个大学生,好像在学校有个小团队专门搞这个的吧。你若急需,我就问问他。”昔云话说得懒懒地,喝了一点小酒,视线内的一切都随着车的缓缓移动而微醺起来。
杨梦里:“好,帮我问问。”
昔云见杨梦里往岩樽地产的方向开,便提醒道:“你先送我回家吧,明天上午正好没课,我回去清清灰尘。”
杨梦里:“明早我再送你回去。”
昔云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半眯着眼,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整个人像是喝醉了。
回到家,昔云把包包一扔,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看着杨梦里捧着一杯白开水走过来,她的眼睛眨也不眨。
“浓妆艳抹总相宜,原来是这个意思。”昔云一脸憨笑。
杨梦里在她身边坐下,见其没接水杯还说胡话,便笑道:“那么好看?”
昔云:“好看。”
这声“好看”开始“笃笃”地敲着杨梦里的心房,开与不开,进退两难。
杨梦里敛了笑意,搭手在沙发靠背上,她看着她,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哪里最好看?”
昔云艰难地起身,慢慢地向杨梦里靠近,用眼神回应眼神。那深邃的眼窝,盯久了会呆,今晚不就把张垒勾得呆呆傻傻了么?
“眼睛最好看,能摄魂。”昔云说得缠绵又忿懑。
这份对视里,昔云的每一次眼波流转都在杨梦里的内心牵起了狂风巨浪。连同气息,侵袭着她的每一寸脸部肌肤,以至于说话声都变得小心而颤抖,“摄了谁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