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杨梦里给昔云准备了一个房间后,昔云居然在这间房里找到了归属感。她常常暗骂自己贪婪,却又懒得回去,那里有一股渣男的霉味难以消散,她总被呛得烦躁不安。
这一份烦躁不安,在杨梦里这里就都烟消云散了。
“张垒前段时间总发信息给我,让我去他那喝点小酒。但想着他意不在我,便拒绝了。”昔云喝了一口豆浆,偷偷看了一眼杨梦里。
“你最近总是熬夜,这些没有必要的社交就不必回应了。”杨梦里没有抬头看昔云,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粥。
昔云举起双手伸了伸筋骨,说:“也是很久没放松了,如果因为我而断送了一桩姻缘,这罪过岂非难以弥补?”
“要弥补不难,安静把早餐吃完就可以了。若是想放松,我可以带你去蹦极攀岩,不一定非得去什么清吧浊吧。”杨梦里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重点不在‘放松’二字,重点在‘姻缘’。人家还说,那次过去清帐,你只让你事务所的小妹妹去,他本还盼着跟你叙叙旧呢。”昔云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杨梦里无奈到心塞,她起了身,“吃完了记得收拾碗筷。”
“那到底去不去嘛?我特想去!”昔云见杨梦里要走,赶紧问道。
“嗯。”杨梦里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昔云得逞的笑了。跟杨梦里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发现杨梦里安静的时候不说话,高兴的时候话很多。不乐意的时候,便是惜字如金,基本上回应你的每一句都不超过三个字。
昔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越是看见杨梦里不高兴,越是兴奋地想逗她。为此,特意又问了一句:“你生气啦?”
“没。”杨梦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剩下昔云一脸春风得意。
不日,杨梦里果真开了车,跟昔云一起往十三涧去。
“你怎么又穿成这样?还有这妆容,酒吧那种昏暗的地方,就与素颜无异了。”昔云上下打量杨梦里,那一身白T恤套个黑色运动裤,像个晨跑的。
“你老那么在意我的妆造做什么?”杨梦里问。
“我们可是去约会,你要真那么喜欢穿运动裤,上半身好歹也配个露脐的紧身衣呐。”
昔云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杨梦里却被弄得心神荡漾。
杨梦里:“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给张垒?”
昔云觉得杨梦里这人特别拧巴,还爱钻牛角尖,把自己困住还乐此不疲。有个像张垒这样直爽幽默的人来提着她,人不至于那么清冷。
不过,她不能说出心中所想,而是贼兮兮的说:“因为我想免费喝那里的鸡尾酒和奶昔。”
杨梦里把车停在了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扭身对着昔云说:“你喜欢吃,我可以天天给你买,不是非得见利忘义。”
昔云看杨梦里说的认真,马上也装起了严肃来:“那可不一样,你买的用的是你的钱,要是我直接吃十三涧的,那就是张垒的钱。”
杨梦里深深叹了一口气,高中数学课那会儿,也没见她那么会算,如今尽在这里胡言乱语,真想给耳朵塞块石头,耳不闻为净。
昔云在后面跟着:“也不是非得让你跟他交往,就处处也没坏事。张垒这边客人多,没准还能给事务所找客户呢。”
杨梦里停了下来,打量着昔云,“我谢谢你。”
昔云搞怪地扬了扬眉,摆手道:“别客气。”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张垒堆着笑脸迎了上去。
昔云笑着拍了拍张垒:“这话说的有墨水。”
张垒大笑起来,“这不得是为了衬你们两位么。”
杨梦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与上次的横眉冷目,今日倒算是多了一份柔情。那么多年,张垒对这位老同学算不上念念不忘,如今再次见到,倒真想深入交往。不过他能看出来,杨梦里对他刻意保持了距离,自己还是不能太着急。
刚进来,看见上次陈浩远就坐的卡位,昔云内心还是有一丝触动。这时,感觉到手被一股暖意包裹住,她侧头看去,是杨梦里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与杨梦里对视,两人但笑不语,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梦里,你回来多久了?”张垒带着两人到了包间。
“年初。”杨梦里应道。
“前两年的同学聚会你也没去,以为这辈子很难见到你了。”张垒招呼她俩坐下,还给他们准备了酒食,尽显绅士风度。
“只要没死,这辈子能见个面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杨梦里这话说愣了其他两位。须臾,昔云大笑起来,张垒就略显尴尬了些。
杨梦里很久之前就有一个想法,就是在昔云大笑的时候打晕她。领居家的猫摔了一跤,她都能笑到胃痉挛。属实没见过笑点那么低的人。